| 第二部 第十二章 四周是一片寂静漆黑,我一个人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地上,冰冷的空气,让我用 手臂环住自己。慢慢的走着,好冷,好黑,突然,一束强烈的白光照在我前面不远 处,眼睛被刺的发痛,我抬手,遮住一些光线。白光照射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张陈旧的桌球台,上面是一个全裸的少年,白晰的皮肤,在白光下更似如透明了一般。 四周变得嘲杂,“夜泉,快上啊,发什么呆。”“夜泉,快点,我还等着呢。” “夜泉,上呀上呀,快上!”“夜泉,快上!”“夜泉……” 我机械的掏出自己的分身,走到男孩被扯的大张两腿之间,一个挺身,分身就滑了进去。正当我准备抽插时,少年的脸却开始不停的扭曲着,变化着,陌生的少年竟然变成了罗勇。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再有暖意,是那么的绝望,冰冷,仇恨……这如蛇妖女一般的目光,让我无法动弹。他的两只手,如蛇一样绕上我的脖子,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收拢。罗勇的脸,再次扭曲的变着,变成了王辉,那双几乎掉出来的眼睛,带着疯狂和残忍的看着我,他疯狂的笑着,脖子上的手,似乎要把我捏断般,无法呼吸的痛苦,让我大张着嘴,努力吸入一些空气。恐惧的看着他,无论我怎么努力,四周好像变的如真空一般,没有半丝氧气。“林夜泉,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哈哈,跟我下地狱吧!”凄厉尖锐的喊声,手上的力量跟大。 “不要,不要,我也不想的。不要杀我!”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寂静而漆黑。清冷的银色月光,从窗口洒进房间里,照着被我的冷汗湿成深色的被单。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窒息的感觉仍是那么的鲜明而真实。脸上冰冰凉凉的,用手一摸,是混着冷汗的泪。有多久了,每天晚上,都不停的做着这样的恶梦。夜晚,让我变得脆弱,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感觉,怎么知道,良知每晚都在折磨着我,这一年里,我到底伤害了多少人,我的罪孽,到底有多深重…… “夜泉,怎么了?”旁边传来董明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 “嗯,没……没什么,没事的,你继续睡吧。”我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 “嗯……”我听到董明翻了个身,就没有动静了。 我从新躺回床上,用被单胡乱擦了擦脸。睡不着,我睁大眼睛瞪着黑暗,睡不着, 不敢睡,怕一闭上眼睛,又会见到那些痛苦的表情。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我怔怔的看着高空中那一弯新月,泛着淡淡的银色光华。暑假已经开始一个星期了,董情也已经搬离了这个房间,说来好笑,他竟然成了宿舍长。董砚毕业了,看着他走出校园门口的时候,我真的无比羡慕。什么时候,我才能离开这里呢? “哎,为什么这些普通的学生毕业以后没有一个举报这个学校的事情呢?”我记得当时我是那么问董情的。董情清亮的眼睛看着我,似乎要把我刺透一般,然后他说: “夜泉,如果你出去了,你会告诉人家你在这个学校所发生的事吗?”我怔住了, 我会说吗?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会说的。因为,我已经是它的一份子了,全身, 已经染上它那罪恶的色彩,无法脱离了。 这一个星期过得平静极了,没有郑涛那群麻烦的的人,大多数贵族学生也回家过暑假,可以说生活是难得的宁静。只是,太静了,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我心里莫明其妙的感到不安。不经意的,脑中闪过几次在走廊上与罗勇相遇的情景,看着他那一双眼睛,我就发抖,阴深深的,几乎没有生气的黑瞳,然而眼角却带着浓浓的媚意。当那双眼睛扫到我时,我似乎感觉他在笑,对着我笑,为什么? 甩了甩头,不愿再想,看了看正对着自己的电子钟,凌晨四点了。仍然无法入睡的我,悄悄的下了床,走到董明的床前,然后串进他的被单里。 “嗯?怎么了,夜泉?”董明似乎被我吵醒了,庸懒的问着。 “睡不着……”我搂着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那清新的味道,汲取 他的温暖。 “又做恶梦了?”董明环住我,轻柔的问到。 “嗯……”我开始感到那失去的睡意又回来了,董明却掀开被子的一角,下了床去,我赶忙问:“你要去哪里?” “去一下厨房,你的身子冷得不像话。”董明说着下了床。 “没什么的,一会就好。”我哝哝的说着。可是他没有理我,只是竟自下了床,走进厨房。突然失去温暖,我只好缩在床上等他。不一会儿,董明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杯子:“那,先喝了它。”我起身接过杯子,闻着那熟悉的菊花香味,让我的神经霎时放松了许多。小嗫了一口,那温热甜蜜的菊花茶,让那残留的恶梦烟消云散。有时候会让我觉得奇怪,不是吗,我喜欢菊花茶,更喜欢往里面加糖,而这些极微的细节,董明都能注意到,他甚至知道菊花茶能让我松弛。觉得有些奇怪,可也却是无比的贴心,我想如果没有董明,我根本在这个学校支持不了多久。 静静的等我喝完了,董明才和我一起躺了下来,“好些了吗?”他搂着我问。 “嗯,好多了。”已经暖和的身子,让我的倦意越来越弄。可是就在这时,我的嘴唇感到一片柔软温暖,是董明的唇,过于习惯,我也就闭上眼睛不管他了。董明吸着我的唇,辗转的舔咬着,然后舌头翘开我的牙齿,伸了进来,挑逗着我的舌头,吻正在逐渐的升温中,直到那吻要燃起来,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然后在我耳边哑哑的说:“夜泉,你好甜。” “甜的是菊花茶。”我有些迷糊的说着。 “呵呵,睡吧。”他轻搂着我,而我,在他怀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阳光明媚的一天,我一个人悠闲的走在校园里,享受着美丽的景致和清新的空气。 董明一大走就被一个导师叫了去,不知道什么事呢?这里的老师并不怎么管学生,每天只是机械的上完课就走,从不多说一句,仿佛这里的老师都只是做样子罢了。 记得有次商情告诉我,这里的老师曾经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对情况都非常清楚,所以也不多管。董明突然被老师叫去,还真是奇怪呢。算了,等他回来再问他吧。 我边走边看,这个学校还不是普通的大呢,不过我通常的活动范围只是从可是到宿舍,最多也是宿舍后山湖边森林处,很少在其它地方走动,可不是吗,想我这样的普通学生,到处乱走是很危险的。大概是现在暑假学校已没什么学生,让我放松了不少,所以我才会这样闲溜。当路过那十层高,有着近百间房间的富丽的欧式建筑前,我停了停,往那紧闭的铁栏门中往进去。真是大,光是宽度就有五十米吧,我在心中想道。深褐色的房子,尖尖的屋顶,塔尖上还雕着精美的石雕,房前是花卉和绿荫,宽敞而平坦的大道,当然还少不了华丽的喷水池,真漂亮,我有些着迷的看着这如城堡般的房子,这里,就是有着银色校徽的学生住的地方。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呢?我想到。 “嘿,这不是郑涛的玩具嘛。怎么上这儿来了?”身边突然想起的声音让我回神,也让我猛然一惊。在我出神的时候,竟然被七、八个男生围住,胸前那银闪闪的校徽,让我紧张起来。 “呵呵,长的不错哪,怪不得郑涛不准别人碰呢。”又一个男生说到。 我立在场中央,双手紧紧的握着,静观其变,心中暗骂自己大意,怎么能在这里发呆。 “小美人,怎么样?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嗯?小美人?是叫我吗?什么时候我竟能跟美拉上边了。然而,这样的情况下容不得我多想,已不是傻子的我,是知道这个称呼后面的意思,光是想到那些被叫美人的学生的下场我就发抖。妈的,怎么会轮到我。我勉强的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我看我们是吓着他了。” “不过他害怕的样子还真可爱呢。” “行了,别多说了,还是快点把他带回去吧。” 接着他们都像我逼近,看着他们狰狞的嘴脸,我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该来的, 总会要来,只是我希望在那之前能让自己有足够勇气去面对。 我开始不要命的挣扎,明知没有希望,可我就是不愿意就那么轻易投降。挣扎的结果,当然是换来毫不留情的毒打,最后我感到颈背一痛,便跌入了黑暗之中。 这是哪里?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红,地毯,红色的地毯。然后我微微往前看了些,看到的是一双擦的油亮的黑皮鞋。 “呵呵,醒来了吗?”一个清脆的男音响起,有着说不出的冷意。 我抬起头慢慢往上看去,笔直的裤筒,纤细的身材,然后对上了那一双幽深的眼睛。 “嗨,夜泉,好久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男生继续说着,然而我,只是怔在那里,久久无法反应。怎么……是他…… 站在我面前的人,赫然是我在这个学校中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 罗勇。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罗勇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蹲下来看着我。而我趴在地上,感觉舌头仿佛麻痹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的看着罗勇。俊秀的五官,妩媚的笑意,白晰的皮肤让那漆黑的眸子更加突兀,仿佛两个幽深的空洞。 “啧啧,真让我伤心哪,我可是无时无刻不记得你呀,夜泉。”说着他突然拽起我的头,头皮的扯痛让我倒抽一口气,连带牵动我身上的淤伤。罗勇看着我,清冷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恨意,清脆的嗓音变得凄锐起来:“我常常都会记起那时你趴在我身上,跟他们一样强奸着我,你知不知道那时我多想死?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以为会帮我,我以为最起码你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而你,却跟他们一起来强奸我! 是你,让我彻底的绝望,是你,亲手推我下地狱!我永远不会忘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林夜泉!” 我颤抖的听着,内心的痛苦,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原来是我,亲手毁了他,那个亲切和蔼的男孩,是我!我低下眼,逃避他的眼睛,始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能说什么呢?对不起吗?说了,难得就能为自己所做过的赎罪吗?我为了保护我自己,不惜对他做出那样的行为,我有什么资格为自己辩护? “怎么,你没话说吗?你为什么不看我!?看着我啊!”罗勇拽着我的头发喊到, 很痛,大概头发都被他拽下许多,然而我仍是没有说什么。我没有勇气却面对他的恨意,和我的罪孽。他恨我,应该的。 “啪!”的一巴掌,火辣辣的打在我的脸上,也让我滚了出去。脸上感到一阵刺痛,原来罗勇正踩着我的头,他的鞋子,在我脸上狠狠的磨蹭了几下。“怎么?看不起我吗?觉得我脏是吧。对了,我记得你还在强奸我后吐了起来呢。被我这样的婊子踩在脚底下,感觉如何呢?哈哈。”说着,他又是一脚把我踢到一边。我没有反抗,想到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我就心痛不已。就在这时,罗勇拍了拍手,门外进来几个人,是刚才那几个男生。我不由得看向他,他得意的笑看着我说:“呵呵,害怕吗?夜泉,郑涛还没上过你吧。哈哈!”说着他示意其中几个人把我压在地上,然后走到我两腿间,手伸向我的皮带。 “罗……罗勇...?”我慌张的喊道,想动,却被死死的压着。看到我开口,罗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夜泉,害怕吗?放心,你给我的,我今天会加倍奉还给你!” 说着双手用力一扯,我感到下身一阵凉快。凉恻恻的感觉,让我颤抖不已。我听到那几个男生一阵吹嘘,“嘿,这小子身材不错嘛。便宜你了,小勇。” “呵呵,放心,我上过之后你们随便对他如何我都不管。”罗勇一边说,手一边在我大腿上游移,让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不知到赵文知道他的宝贝小勇在这里打野食会怎么想。”一个男生打趣的说道。 “怎么?鑫哥你想告诉他吗?”罗勇说。 “嘿嘿,不敢,不敢,又不是活腻了。”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哈哈,小勇你就快点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呵呵,知道了。”罗勇说着,我感到罗勇的手爬上我的臀部。我发抖的喊着: “罗勇,你……你想干什么?”要干什么,其实我早有心里准备了,可我还是无法接受。奢望现在会有人来救我,就如上次般,然而,上天是不会眷恋我这罪孽深重的人的。 “啊~~!!”感到后面传来破裂般的剧痛,我痛苦的叫了出来。很痛,想着那些痛苦的表情,让我更加的混乱。罗勇滚烫的阴茎就这样猛烈的刺了进来,捣弄着我的直肠,搅动着我的五脏六腑,让我难受得几乎吐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得不承认了一个事实,我正在被一个男生操。痛,真的很痛,痛的不只是身,还有心,不愿接受这个残酷事实。为了保护自己不遭受这样的命运,我昧着良心做了多少坏事,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可笑的自己,是报应吧,我应得的。罗勇在我身后无情的抽擦着:“怎么样?很痛吧,觉得生不入死是吗?”我没有说话,也痛得无法说话。原来,他曾经是这样的痛苦,无助,而我,却没有救他,甚至火上浇油,心中的内疚更胜。既然这是对我的惩罚,那我愿意接受,如果这样能让在我身后肆意的罗勇好受些,那我愿意承受。感觉暖暖的东西顺着我们交合的地方流出来,是血吧。血在流,那时的他,也一样……罗勇一个用力挺进,火热的液体,在我体内炸了开来。 罗勇抽出自己的阴茎,整理好自己,然后在我前面椅子上坐下,优雅敲起腿,局高临下的看着我,笑着说:“夜泉,好好享受吧,他们可是很棒的哦。” “嘿嘿,终于到我们了。”一个男生说着,然后我那已经火辣的地方,闯入了更加巨大的肉棍,伤口被撕裂的更开,可是我紧咬着牙,一声也没哼,铁锈的味道在嘴中散了开来。脑中不其然想起了以前郑涛他们对我的种种酷刑,比这更痛的,都有,然而如果我痛苦的叫喊出来,那么他们就会更变本加厉。后面的男生,难听的嗷嗷大叫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永无止境一般,那里,是火辣的痛感,身子,却是冷得发抖,这就是水深火热的感觉吗?想起我也这样伤害过其它人,我更加默默的承受这一切。痛,渐渐麻痹,意识,渐渐模糊,在失去意识之前,我仍然感到体内无情的肉棍,还有,耳边粗重的呻吟和大声的叫好:“妈的,爽死了,这小子里面又紧又热,噢~~” 第十三章 好冷,冰冷的感觉让我恢复了些意识。我动了动手指,发现根本无力,身子像坏掉一般,一动也无法动。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树林里面,天色已经昏暗,冰凉的夜风正唰唰的刷过我一丝不挂的身子。后面黏黏糊糊的感觉和那活辣刺人的痛感,再再提醒着我,我 -- 被人强奸了。 “呵呵,被强奸了吗?报应,我活该,呵呵……”我用干涩沙哑的嗓音自言自语,想笑,然而全身如针扎般的疼痛让我嘴角抽动了一下。一直没有流下的泪水,泉涌般的冒了出来,眼前阴暗的树林变得模糊。我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不顾全身的疼痛,我拼命的 笑了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恢复一下知觉。刺痛,提醒着我,我,还活着。 那是好事。不知道又笑又哭了多久,直到再也流不出泪来,我才停止。很想就这么躺在这里,永远不起来了,然而我也知道,是时候站起来了。艰难的爬起来,骨胳仿佛在根我作对般无法弯曲,他妈的,还真痛。我在心中拼命骂着粗口,好像如果不这样,慌乱的情绪便无法平息。好不容易,才坐起身来,却感到带着我的体温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根部流了出来,低头一看,乳白的液体带着丝丝血红,腥臭的味道,刺激着我已经十分脆弱的胃部。 “呕~~~~”无法控制的吐了出来,早上吃过的食物,如喷泉般的从嘴巴射了出来。 全身抽搐着,牵动着每一道伤口,让我痛的晕旋,拼命的想制止这样的振动,然而身子根本不听使唤。一口口腥涩的糊状物体,冲刺着我的鼻子和嘴巴。不知道吐了多久,感觉胃里的东西都被我吐尽,这样的痛苦才停止。无力的躺回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里,还残留着苦辣的胆汁。 林中清冷的风继续吹着,感觉自己好像躺在冰窟中一般。天色已经逐渐变黑,我努力的想爬起来,然而刚才的呕吐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不论我怎么挣扎,我只能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起不来了。林夜泉,起来,快站起来,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快起来!鼓足了气,我一口气猛的坐起来,我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缓了口气,发现我的衣服凌乱的洒在我旁边,还好,起码我不用光着身子回去。拿起衣服,慢慢的穿着。突然一丝冷意让我毛骨悚然,似乎有人在看我,奇怪的看看四周,除了树,还是树,哪有人的影子啊。是错觉吗? 我摇了摇头,忽略空气中的冷意,大概是我精神过于紧张吧,否则我这个样子,又躺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有人,我真是几条命都不够用。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我终于把衣服穿好,扶着旁边的树干,用尽吃奶力才站了起来。 气喘吁吁的我,不自觉的想靠在树干上休息一下,怎么知道一靠,后面那刺痛的感觉让我赶忙弹了开来,激烈的牵动着身上每一处伤,让我感觉骨头都要碎了般。摇摇晃晃的许久,我才稳住了自己。 扶着树干,我强迫自己转动着已经瘫痪的脑筋。现在怎么办?不能会宿舍,这是肯定的,否则让董明知道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本想去医务室,可看看天色,想来也已经关门了。那怎么半?去哪里?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一年,竟没有几个朋友,真是值得反省。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了,就去他那儿吧。 摸出了树林,发现前面是回宿舍的那条路,我开始想罗勇还算有些良心,不仅给我衣服,还把我送到这来。一路走回宿舍,已经昏暗的天色,加上校园里已没几个学生,我竟没碰上一个人,值得庆幸。当我回到宿舍,艰难的上着楼时,心中千祈祷,万祈祷,千万不要让我碰上董明啊。大概是老天爷听到我的祈祷,又或许是觉得我可怜,我顺顺利利的上到了四楼。摸着墙,来到408室是,我敲了敲门。没反应!?不会吧,不要那么对我。不放弃的稍微用力敲了敲,听到里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粗重的声音:“没人!”一听,我就知道,人家的好事我给撞上了。如果不是全身痛的快要散架,我想我会大笑出来。不过时不予我,我更用力的敲了敲门,里面那个人说:“他妈的,都告诉你没人了你还不滚!”接着我好像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说了些什么,然后有人来开门了。 “夜泉!怎么是你?”董情惊讶的看着说说。 “谢天谢地,还好你在。”我无力的说着,然后一个不稳,跌进了他的怀里。 “天呀,夜泉,你到底怎么了?”董情扶着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情儿,怎么磨那么久?”一个高大的男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稍抬头望了望, 是李杰 -- 一个有着金色校徽的人,副总统的儿子,董情要好的情人。 “杰,别说那么多了,赶快帮我把他扶进去。”董情急急的说着。 “知道了。”李杰有些不耐烦的说着,然后一只手拧起我的手臂,把我拖了进去。 啧,看来他还在记恨我打扰他的好事。 “我不是告诉你扶他进去吗!?”董情在背后尖锐的喊道。 “啧,怎么样都是进去!”说着他把我扔到一张床上,冲撞让我痛得皱起来一张脸,我就说嘛,有金色校徽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看也没看我一眼,转头看着匆匆跟进来的董情,说:“好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吧。” “杰,你……能不能先回去?”董情小声的问。 “什么!?”李杰大声的问。 “你今天先回去吧,他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你为了这小子让我回去!?”李杰大吼到。 “他是我朋友嘛,我弟弟的男朋友耶,你怀疑什么啊!”董情也大声的吼了回去。 “那更加不关我们事了,你让你弟弟来处理。” “不行!”我一听,急了,扯着嗓子大声喊到。 “你说什么!?”李杰朝我吼了过来。可是董情却拉着他,往门口拖,一边撒娇的说到:“好嘛,就这么一次。你最好人了,我知道你最棒,求求你嘛,我下次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放过你了。”我听到李杰说。 “杰~~~”董情娇娇的喊到,接着是一阵无声,然后我听到李杰说:“好吧,不过你得给我记住了。” “好啦好啦,知道啦,杰你最好了。” “哼,少灌迷魂汤了,我先走了,那小子看来伤的不轻,我想你们也做不出什么!” “杰!”董情似乎有些生气的喊到。 “知道啦,我走就是了,你可别忘了哦。” “知道啦,就这样,再见。” 董情走进来,坐在我旁边,问:“小泉泉,怎么了?” “你……能不能帮我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脏。 “啊?” “求求你,帮我洗个澡。”我看着董情说。 “好吧,我去放热水。”董情走进浴室,而我,则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钟,六点半了。 “好了,让我扶你吧。”董情走出来,把努力挣扎着起来的我撑了起来。 “董情……”眼看着离浴室越来越,我只好股起勇气摊牌,现在的我,已经无法自己动了。 “什么事?”董情回看着我问到。我们已经走进浴室,他正准备脱我扣的严密的校服。 “我……” “嗯?” “我被人强奸了。”话音一落,我的衣服也被他松开,五颜六色的伤痕和已经风干的淫液即刻暴露在空气中。我自己都不愿多看。董情一下僵住了,怔怔的看着我的胸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浴室里面是安静的,只听到董情抽气的声音。他低着头,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看到他的手在抖。 “天哪,天哪…….怎么会是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董情才反应过来,轻颤的说着,而手,飞快的脱去我剩下的衣服,把我扶进热水中,触水的那一刻,伤口的刺痛让我不由自主的痛吟了出来。在董情面前,我不用再控制自己。 “没事吧?夜泉,是不是水太烫了,我真是笨蛋,应该重新把水放温的。”董情自顾自的说着,声音里有着慌乱和紧张。 “没事的,水刚刚好。”我躺在热水中,伤口仍然刺痛,可是我努力的开口说道。 “夜泉,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董明知道了怎么办?董情知道吗?”董情轻轻的清洗着我的身子,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我感到他的手是抖的。我抓住他的手,说:“董明不知道,不过别告诉他!” “可是……”董情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说,眼睛中有着不确定,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别告诉他!求求你,董情。”我定定的看着他明亮而带着丝慌乱的眼睛。 “……我知道了……”董情看着我,最后投降般的说道。 “谢谢你,董情。”我满足的笑着说。 “没什么…….”董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用热水拍打着我的身子,暖烘烘的感觉,让我有些昏沉沉的。然而就在这时,董情却开口了:“夜泉,知道是谁干的吗?”声音是冷的,没有了以往的尖锐,清冷的声音,让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嗯?”我有些发怔的问道。 董情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总是放电的桃花眼,变得没有一丝波动。他的样子很平静,却让我感到不对劲。 “夜泉,告诉我,是谁干的?”这一次,董情定定的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眼睛被蒙住了,我看不到。”我顿了一下,低下头说着,逃避董情锐利的眼神。 “夜泉!” “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罗勇已经受的够多的了……一年前那亲切和蔼的男孩竟变成今天的冰冷残酷,是谁的错,是谁的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怪不得谁……再说,看罗勇对那几个银色校徽的学生的态度,想必他的后台不弱吧。这样,我更不能告诉董情了。 “唉~~~好吧……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了。”董情有些无奈又有些伤心的说到。 看着董情难受的样子,我赶忙的说到:“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啦,睡两天就没事了,哈哈~” 董情看着我,手抚上我的脸颊,呐呐的说:“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想着别人,温柔的叫人心疼……” 我有些奇怪的望着神色温柔的董情,他在说我吗?我为别人想,我温柔?别开玩笑了,我要真这样我也不用晚晚恶梦,现在还被人家寻仇。对,一定不是对我说,可是他在跟说说话呢?看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浴室,“你在跟我说话吗?”我的脑筋有些转不过来的呆问道。 董情死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帮我清洗着身子。感到他的手轻柔的在我身上游移着,然后慢慢的滑到我的两腿间,我几乎弹起来似的赶忙抓住他的手,狼狈的喊到:“董情!” “哎呀,不要慌不要慌,我只是想把你里面清干净,脏东西留在里面明天可是会很难受的哦。”董情老神自在的说道。 “这……这……这……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尴尬的说着,觉得自己的脸像烧起来一般。 “害羞什么嘛,大家都是男人,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董情瞪着我说道。 “不……不是啦,只是……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光是感到他的手碰到我的大腿内侧我就浑身不对劲,更别说…… “你这个样子?算了吧。放心,我比你有经验多了,以前都是我帮小明”说到这里,董情突然住口,不自然的看着我。我装做没听见的说:“很脏的,我怎么可能好意思嘛!” “我知道怎样处理,交给我就好了。”董情见我只是专注他在水中的手,似乎并没有注意他的话,语气中有着释然。不顾我虚弱的反抗,董情纤细的手指探到了我的后门,小心翼翼的伸进一只手指,然而仍是让我凝固的伤口裂开,火辣的疼痛,让我不自觉的叫了出来:“痛!” “很痛?对不起对不起,我尽量轻一些。”董情一听到我喊痛,赶忙放缓了手势, 担心的看着我。他的手指,缓慢的在我体内移动着,虽然还是很痛,但是我忍着没有叫出来,手使劲抓着旁边的扶手。鲜红的血,在水中慢慢的散开来,让我觉得格外的刺眼。 “好像伤的不轻呢,来,我扶你起来。”董情说着拉起我的手臂,帮我擦干身上的水珠,扶我走回房间,让我趴在床上。我想起身,却被他制止了,“你别动,我去拿些药来。”说着他走到抽屉前拉开抽屉拿出一管药膏。 “我自己来就好了。”看他大有帮我那里上药的意思,我赶忙说道。 “闭嘴,乖乖躺着就好了。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被董情瞪得不敢说话,我只是老实的趴在床上。董情走到我旁边,然后慢慢的掰开我的两股,“天哪!竟然伤的那么厉害!” “啊?是很痛啦。”我无所谓的说着。 “什么嘛,伤成这样你还走得回来,我真是佩服你。”董情顾做轻松的说着,然而 我还是听出他语气中的丝丝哽咽。 “哈哈,我堂堂男子汉怎么会被这种小伤打败,哈哈~~哎哟,好痛!轻点轻点~~” “你不是男子汉吗?这种小痛你也叫?”董情没好气的说着,手的力道却更加的轻柔。 “男子汉也会痛嘛。”我小声的咕哝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上,紧接着是董明的声音:“二哥,二哥,你快点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和董情吓得不知所措,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当场吓傻了。最后还是我先反应过来,小声的问:“怎么办!?”董情手忙脚乱的帮我穿着衣服,边大声喊道:“来啦来啦,等我一下。” “二哥,你搞什么?快点啊!夜泉那么晚还没回来呢,急死我了。”董明焦急的喊着,门更是敲得“咚咚”响。 “哦哦,知道拉,马上来。”董情慌乱的帮我套好衣服,然后小声说:“你到床上躺好,我来跟他说。” “你答应过我不告诉他的。”听他那么一说,我赶忙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喊到。 “我不会告诉他的。”董情急急的说。 “真的?”我再次确定到。 “董情!你再不来开门小心我把你的门给踹了!”董明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有着焦急和不耐烦。 “真的。快点躺好。”董情挣开我的手,马上往门口跑去。而我,迅速的整理了一下服装,然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经过刚刚一阵手忙脚乱,我的身子开始冒汗。 “搞什么啊,那么久才开门。”董明报怨的说着。 “我哪有,是你自己急。夜泉在我这里。”董情对他说着。 董明越过他的肩膀,看到缩在床上的我,赶忙冲到床边喊到:“夜泉,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 “啊?哦……呃....我……那个…….”我紧张的应到,脑子里一片慌乱, 根本想不出什么理由。 “夜泉下午来我这里聊天的,后来他突然头昏,所以我让他在这里躺了一下。”旁边的董情飞快的说到。 “哦?夜泉,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说着董明的手探上我的额头,“好热。” 热,当然热啦,我刚才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可能不热。我求助的看向董情。 “我刚才让他吃了些退烧药,我想今晚先让他在这休息吧。反正我这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住。”董情看了我一眼,又说到。 “啊?那好吧。夜泉,你觉得怎么样?”董明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我……我……没事……就……就是有些...发昏。”我结巴的说道,因 为实在是心虚加紧张,而在董明听来却是我病的不轻。 “不然我去叫杨医生来给你看看。”董明说着就想起身。 “不要!”我和董情两个人同时叫了出来。 “嗯?”董明有些楞住的看着我们两个。 “我没事的,小毛病,睡一觉就好了。”我觉得额头都开始发汗了。 “是呀,你看他都出汗了,好现像嘛。再说,现在医生都下班了,怎么找。”董情在一边赶忙说道。 “啊?可是……”董明有些担心和犹豫的看着我。 “董明,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份回来。”我想尽方法转移董明的注意力,很幸运的,我成功了。 “什么!?你还没吃饭?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现在去帮你买。”董明急急的问。 “稀饭。”一旁的董情开口道,我和董明一起看向他,董情继续说:“发烧的话吃稀饭比较好哦。” “好的,我知道了。二哥,你帮我照看一下夜泉,”董明然后又看着我说,“好好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他就出了去。我和董情两个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我说:“好险~~” “别放松的那么快,照情况,你今晚的确实会发烧哦,而且明天也不一定能起得了床。”董情看着我,一脸担心的说。 “什么!?”我倒抽一口气的喊到。 “你最好赶快想个理由吧,我也只帮你到这。”董情说。 “知道啦~~~”我搂着被子,头痛的说道。董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躺在我旁边的床上。我看着他,最后说道:“谢谢你,董情,谢谢你……” 第十四章 情况比董情预计的还糟糕,我不仅那天晚上发高烧到41度,一直迷迷糊糊到第二天傍晚才开始退烧,而且直到两天以后才能勉强下床。 这期间董明都快急疯了,整天都守在我身边。我心里其实很内疚,我觉得自己很狡猾,竟然利用了董明对我的关心和在乎。明知这样他会担心,可我却如何也不愿去看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医生也说过我容易受凉发烧,吃吃药,躺个几天就好了。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星期,身子除了还有些虚弱之外,基本上已经复原了。周末的傍晚,我躺在床上努力啃着我的英语课本,学习仍是我坚持的,尽管它在这个学校派不上用场。但是,我迟早会有出去的一天,我也坚信自己能够活着走出这里,到了那时,我不希望自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董明坐在我旁边的床上,出奇的安静,然而已经习惯一向安静的他,我也就没有怎么注意。 “夜泉……” “嗯?”我一边记着单词,一边应着。 “我……”董明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他的不对劲,终於引起了我的关注,我放下手中的书本,看着他问。 董明避开我的眼睛,手指使劲的绞在一起,最后终於像下定什么决心般鼓起气说: “我明天要离开这个学校一阵子。”我怔在那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听错了吗?他说他要离开。什么?要离开?离开这个学校?也要……离开我吗? “……什么...意思?离开这个学校?”我终於反应过来的问着,声音,是我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干涩和颤抖。 “嗯,家里有些事,我不得不回去一趟。”董明继续说着,只是眼睛一直不敢看着我。 “这样啊……”我喃喃自语。 “不过我会很快回来的,最迟一个星期!”他马上接着说。 “哦?学校让你出去?”我左右而言他。 “嗯,这个呀,校长他已经批准了。” “好的,我知道了。”不知还应说些什么,只应自己的心现在是乱成一团。寝室里面好安静,只剩下我和他的呼吸声。 最后,董明低低喊道:“夜泉…….” “嗯?”我低落的应着。 “你不问吗?” “问什么?”我抬头看着他,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你去哪里吗?问你去干什么吗?问你为什么可以出去这个学校吗?还是问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除了你的两个哥哥,你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有关於你自己的事…… “…….你会回来吧?”我看着他问。 “嗯,这个当然,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这一次,董明看着我,是那么的坚定,镜片后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明亮。 “那就行了,这个对我就足够了。”我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灿烂笑容。 “可是……”董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我却打断道:“好了,不是明天要走吗? 那你还不赶快收拾东西?我帮你一起收。”我并不是傻瓜,和董明在一起那么久,我多少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他不说,我也不去问,每个人,都有权力保留自己的秘密。但是,这也只不过是掩饰我胆小的借口。其实,我是害怕,害怕事实是我无法面对的,无法接受的,所以我选择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懦弱的逃避着现实,只是满足於现状,只要…….他仍然会回到我身边就行了。 董明走了,董情也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宿舍,闷的发慌。然而,我最害怕的,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晚上,那漫无边际的恶梦,冰冷的夜晚,无助的恐惧。 “啊~~~~~~~~!”我再次从恶梦中尖叫着做起来,宁静的夜,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我蜷在床上,本能的向旁边看去,空空的床,没有我眷恋的人。冷静些,冷静些,只是梦,只是梦而已!我捏着自己的手臂,手指深陷肌肤之中,借助着疼痛让我慌乱的情绪平服。 抬头看了看锺,才是晚上十二点多,难道又要是一个不眠夜吗?心情出奇的烦躁,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压抑的发慌,好似一直让我安定的东西没有了。出去走走吧,我在心里想。说不定心情会好些,看着外面清朗的夜空和满天的星星,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下了床,随手抓件便装,就关门出去了。 果然出来走是没有错啊,嗅着清冷新鲜,让我舒服多了,就是山间的深夜,冰凉了些。晕黄的微弱路灯照着,校园中一个人没有。抬头仰望天空,今晚的月亮好圆,又圆又大,白亮亮的月光,甚至有些刺眼。走着走着,不自觉的,来到了学校后面那幽深浓密的森林外,里面是漆黑一片,仿佛一个黑暗的空间。这里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董情一直交待我千万别来这里。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不说,好奇心驱使下,我几次想进去看看,都给董明拉住了。想想,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以前得到的教训太多了。 刚想离开,却听到林中有些细微的声音,仔细一天,好像是有人在呻吟。我本能的警觉起来。要去看看吗?听着那呻吟,似乎好像很痛苦,受伤了吗?敌不过那痛苦的呻吟,那是我最无法抗拒的声音,我悄悄的走进了森林中。 森林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声音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多了丝丝腥味儿,呻吟却是越来越弱,而哄笑声却是越来越大,让我以为自己是否走错了方向。我来到一片树丛前面,一丝丝光线,微弱的穿透叶子,相信声音就是从那一边传过来的。 轻轻的拨开叶子,看了过去。那边,是亮堂堂的一片,十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是他们传出大笑声。仔细看看他们围着的是什么,定睛的那一瞬间,我倒抽一口冷气,手飞快的捂住自己睁大的嘴巴。我看见一的是个全裸的男生,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棵树干上,身上却是惨不忍睹的伤痕,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缕缕鲜血,顺着树干流下来,积了一地。他的头垂着,短发被血黏在一起,湿答答的,还滴着血。好惨,不忍再看,我移开刺痛湿热的眼睛,另外一只手,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借着疼痛让自己恢复一些冷静。 我紧张的看向那一群人,离那男生最近的,手中拿着一把尖锐长钩的,是一个瘦小的男生,胸前是折射着金光的校徽。尖尖的脸,小小的三角眼,一点不出色的脸孔。 只见他,毫不留情的把钩子钩入树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男生的身子,本来已经毫无动静的男生,猛的的抬起头来,发出痛彻心扉的叫声,而他,却是开心的“咯咯”笑出来,更加挥动着手中的钩子。转过身子,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天呀,他还是人吗?是人吗?我蹲在树丛后面,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助的颤抖着。 刚刚那男生抬头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我认得他,我的同学,黄辰。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老天真有眼,为什么让这些人为所欲为? “哎,哎,叫呀,怎么不叫了……啧,没气了。真是没用的家夥。”耳边传来不屑的声音,刺耳,尖锐,让人厌恶。 “阿文~~~玩够了吧,我们快回去啦,好晚了呢,人家可累了。”又传来一个男声,甜腻的声音,却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是谁?我回过身,再次剥开树叶看过去,那瘦小的男生身边,多了一个人,清秀的五官,是我如何也不会忘记的人 -- 罗勇!再仔细看看四周的人,那次对我施暴的男生,竟然全都在。 “哼,也好,我们走吧,真没意思。”瘦小男生说着,然后向期中三个人甩了甩下巴,说:“你们三个,把这个垃圾处理掉。”说完,转身便领着一大堆人走了,丝毫不为自己所做的感到罪恶。 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那三个被留下来的男生。我安静的蹲在那里,连呼吸都慢得不能再慢,生怕发出半点声音。那三个男生把黄辰解了开来,不在乎的把他甩在地上。黄辰却没用任何反应,就如一个废弃的木偶,毫无生气可言。 “喂,你们两个,说怎么办呢?”一个男生说。 “谁知道,要不,把他埋了。”另外一个男生说。 “不行不行,这找不到尸体的,到时学校怎么跟家属交代呢。转来转去,还不是我们的麻烦。”第三个男生说。 “说的也是。妈的,什么玩意儿啊。呸,要不是那个赵文是莫非天的表哥,我才懒得理他呢。别以为我就怕了他,看他那混样儿。他家还不是靠我家的赞助!”第一个男生气呼呼的说。 “那到底怎么办?” “哎,有了,我们去找条绳子来,然后把他洗干净穿好衣服,把他挂上去,就说是自杀。” “好好好,就那么说。你去找绳子,我去弄些水来把这里清干净,你去找套干净的衣服。” “嗯,知道了。”说完,三个人马上散了去。我确定他们真的不在之后,才慢慢的站起来。腿蹲得发麻,刚才的场面,甚至还让我有些不受控制的抖。等腿可以动后,我第一个想法,第一个动作就是 -- 走。赶快离开吧,然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就在我迈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极微极细的呻吟,而我,却像被雷劈一般僵住了,仍然停留在右脚迈出的一步。然后,又是一声虚弱的呻吟,我僵硬的转过身,走出那茂密的树丛。那个躺在地上的血人,似有似无的动了一下。我颤抖的伏下身,手抖个不停的伸到他鼻子前,细微,但仍然有气出来。天呀,他还没有死!怎么办怎么办?我一下就慌了,他现在还没死,但是伤成这个样子,再不救他就真的死定了。 救吗?可是那三个人就快回来了,到时候人没救走,自己反而惹了一身腥。身边的人,又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不行,不管了,救人要紧。我伸手过去,本想抱起他,可是发现不是自己力所能及。我只好架起他,他却有痛得吟了出来,我吓得只好放轻动作。 好不容易架着他刚走了几步,猛然听见原本已经静默的树林又有了生响。不会吧,那么快就回来了?我这下可急了,该放下他吗?这个情况,我真的应该放了他自己躲起来,可是无论我的理智如何说服我自己,我仍然无法放手。放了,他就真的死了。 死,有多么可怕,我是知道的。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三个男生已经回来了。 他们三个人看到我,也是一楞,而我,则吓在那里,动都不会动了,心,好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四肢就像浸在冰水中,冷的发僵。还是那三个男生先反应过来,一个男生走上来,不怀好意的说:“嘿,这不是上次的小美人嘛,怎么会在这?”他是上次对我施暴的人。 “我看是想我们了,哈哈。”另一个男生也跟着说。 “别说那么多了,喂,把那个人给我们。”最后一个男生说。说着,伸手走上前。我虚弱的摇摇头,架着黄辰,向后退着,害怕,却不愿放开手中那脆弱的生命。放了,他们真的会杀了他的。 “赶快把他给我们,不然有你好看的!”这时,三个男生已经同时向我逼近。而我,已经抵着树干,毫无退路可言。 “不……不行,求求你们,放了他吧,他还没有死啊~~~”我鼓气微弱的勇气说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哪个男生说的,接着他们全部朝我扑过来,我们拉扯成一团,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打我的手,我的手,就好像黏着黄辰的手一般,不放手,不要放手,他还没有死啊~~!!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唔~~”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让我的手,终於放开来,原来,一个男生狠狠的踢上了我的肚子。他们一看我松手,马上对我一阵拳打脚踢,让我蜷在地上无法动弹。 “妈的,还真难搞!”一个男生恶狠狠的说着。 “别说了,先吧他解决了。”架着黄辰的男生说。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们帮他穿衣服,看着他们把绳子挂上树,看着他们……把绳子套上仍未死的他,然后,松手…… “不要啊!”我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那悬挂在空中的身子荡漾着,然后,看着他临死前,睁开了他的眼睛,我永生难望的眼睛,充满了悲伤,凄绝,害怕,还有对这世界的不舍,最后…….这些全都化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他满是血的脸庞,在月光的影射下,淡红的泪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剔透的红线。那一刻,我定住了,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那飘荡的身影,灵魂,有些东西,在变化着…… “喂,怎么处置这小子?被他看到了呢。”这时,那三个人已经朝蜷在地上的我围过来。 “还用说吗?当然是把他处理掉,难道等着他去到处乱说啊。” “嘿,等一下。这样个美人,杀了太可惜了。我上次尝过,还真是极品哪。先享受享受再杀也不迟。”一个男生淫邪的说道。 “哈哈,还是你聪明。”说着,他们伸手抓住我,原本定住的我,好像如恶梦初醒般反弹了开来,开始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妈的,还真难搞!”男生说着,又往我肚子打了一拳,恶狠狠的说:“老实点,婊子!乖乖的侍候我,说不定还留你一条小命。” 我如被木桩钉在地上般无法动弹,两腿被他们用力的扯开,悬在空中,身下一凉,然后是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巨大的凶器,在我脆弱的体内肆意的搅动着。既然挣扎也没有用,我便省点力气的任他们为所欲为了。没有上次的混乱,没有痛苦,没有羞耻,伴随着剧痛,我的心,却是出奇的冷静,甚至有些想笑,又被强奸了,看来,老天是不准备放过我了。眼睛是睁着的,我要看,看清楚这些人的样子,看清楚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恨意,第一次在我心中开始茁壮成长,我不再抱着宽容赎罪的心态,因为,就算如此,其他人还是会毫不留情的伤害我。没有什么是应得的! 等着吧,你们都等着吧,你们的样子,我记住了!没有声音,没有挣扎,我就像一个木偶任凭摆布,没有人知道,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将彻底的让我沈沦。看着那清冷的吊尸,我在心中发誓,我绝对不要再像狗一样的活着,我要力量,我要没有人再敢欺负我,我要这些伤害我的人都下、地、狱! “啧,没意思,像个死人一样。”等他们在我身上得到满足之后,一个人不屑的说着,甚至朝我吐了口口水。冰冰凉凉的东西,打在我的身上,看了看天,原来一直清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细细的银线密密麻麻的在空中落了下来。下雨了呀,在为我哭吗?滴落在我脸上的雨水,变成了我无法流出的泪。 “他奶奶个熊熊的,怎么下起雨来了。”其中一个人报怨着。 “这个东西怎么办?”有人用脚踢了踢我,说。 “还怎么样,就……谁!?”男生突然转过头望向幽深的树林,我也好奇的看过去,在场的人,都是一阵屏息。隐隐约约的,伴着细碎的雨声,森林深处发出沈重的呼吸声,还有沙哑的低吟?是谁?不,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是兽的喘息声,一头,嗜血的兽。雨越来越大,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降到了零点般,我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一个男生吼着,如果他的声音没有变调的话,也许会更具说服力。然后回应他的,是另外一声不属於人类的低嘶。 “喂,你说...有....有关这个森林的事...会...会不会...是真的?”另外一个男生抖不成话的说。 “少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鬼!” “可是……可是都死了好几个人了。” “八成是赵文的杰作!” “可是……” “别可是了。哎,我告诉你,有胆子就出来,本大爷才不怕你呢。”男生大声的喊着,然后,可以听到那漆黑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沈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那浑浊的呼吸声。三个男生一律警备的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而我却吞了吞口水,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跳动的分子,这样的本能,是来这个学校后练出来的,毕竟,我需要无时无刻的注意周围的人和环境。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越强烈,那紧张欲裂的空气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害怕,甚至比我当时见到罗勇被强奸是更胜。 看到那三个人已经不再注意我了,我强迫自己运动着已经坏死的身子,在这种情况之下,当然是 ---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正当我挣扎的爬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幽黑的树林中……那是个高瘦的影子,看清楚发出那个声音的原来是人后,我放松的坐在地上,原来是人,原来是人,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生猛吃人的野兽! “我就说嘛,哪来什么鬼呢。”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在这里?”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他慢慢的朝我们走来,脚步是沈重的,一步一步,似乎身受重伤一般。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头,是低垂着的,发出粗重的呼吸声。雨停了,云,也慢慢散开,白亮亮的月儿,又渐渐的露出了脸,照出了那个人身上和我们一样的校服。 “你是谁?半夜三更的,在这里干吗?”有个男生没好气的问,大概是刚才被吓得一肚子气。 那个男生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头也没抬一下。 “哎,你怎么不说话,什么态度啊你!”另外一个男生大声问道。 那个男生还是没有应声。终於有个男生忍不下去了,冲到他面前拽起他的衣领,大声的吼道:“你聋啦?没听过我在对你说话吗!?找打是不是!” 不对劲,不对劲,不好的预感又回来了,那个男生的衣服上,怎么……没有校徽! 还有,周围持续降低的温度,空气中更加剧烈碰撞的分子,还有,那随之而来的…… “你...啊~~~~~~~~!!”凄厉的惨叫…… 一只手,穿透了那个男生的身子,血淋淋的手掌中,握着的是一颗,仍然在鼓动的心脏! 现在,我就算全身无伤无痛,也不可能走得了了,因为,全身的血液,都结冰了…… 我极尽恐惧的看着这一幕,那只血手,向旁边一挥,已经断气的男生向一旁飞了出去。他慢慢的抬起头来,明亮的月光下,他的脸,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让我一瞬间就想起他是谁──是他,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郑涛一夥人搁倒的男生,只是,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加让人感到恐怖。他的眼睛,不再是冰冷无波动,而是凶狠残暴,发红的眼睛,仿佛一头极嗜血的饿兽,疯狂,毫无一丝理智可言。我如石化般就那么僵在那里,心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空气中充满浓浓的血味,那仿佛从地狱漏出来的气味。他看着我们,又好似透过我们看着空气,那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不存在了。其他那两个男生也和我一样呆住了,不知如何反应。只见他那握着心脏的手,用力一捏,那颗心脏顿时化为鲜红的肉酱,从他握紧的拳头缝中射出。 动啊,林夜泉,快起来,快点动起来,我在心中拼命的催喊着,可是身子根本不听我的话,任是丝毫不动,只能看着他踩着沈重的脚步想我们走来。那两个男生,终於恢复了意思般,连忙拔腿就跑,那屁滚尿流的样子,好像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我,又何尝不希望自己多两条腿呢?羡慕的看着他们疯也似的逃跑,我却连站起来都难,我急得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滑下来。他们走了,我怎么办啊!? 恐惧的看着那男生朝我走过来,他的手,还滴落着鲜血。看着如地狱修罗的他,我缩成一团,好可怕,好害怕,董明,救我! 第十五章 他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心脏在他手中化为肉酱,越想, 就越是恐惧。然而,就在他离我还有五步之远的时候,突然,“扑通”一声,他竟直直的倒了下来,跌在我的脚边。我被这突来的变化,吓得本能的猛弹了下来。 我背靠着树站着,久久无法动弹,直到我意识到那个男生已经昏过去,不会再起来后,我才颤颤惊惊的动了起来。看了看脚边的男生,发现他身上的校服已经残破不堪,还浸着大量的血。一看就知道,他似乎也受伤不轻。原来他也身受重伤呀,这个想法,让我放松些的喘了口气。以他的流血程度看来,也是命不久矣了。我微微移动了一下,看他没反应,我便胆子大些的又走了几步。捡起地上浸在泥泞中的衣服,随便套上,飞也似的就想跑开去。然而,刚才因恐惧而被遗忘的火辣疼痛,却又不合时宜的回到我身上,让我无法大步迈开来。回头看了眼仍然躺在地上的男生,血,已渐渐从他身上流到地上。快走吧,我告诉自己,于是我开始缓慢的朝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脑中自然的闪过一个想法。 他在流血…… 是呀,那关我什么事!?我继续走着。 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 那又怎么!?我生气的大步迈开步子,却疼的我龇牙咧嘴。 如果不去管他,他可能会死的……. 我管他去死啊!再说,他刚才也杀人了呀!我不去理会心中的声音,继续努力的走走走。 可是,他杀了伤害你的人,救了你的命呀…… 才不是,那纯粹是巧合,没错,是巧合。如果那时是我冲上去,死的人肯定是我! 眼看出口近了,我更加加快步伐。 他救了你呀,否则那三个人会杀你灭口的。难道你就忍心让他死吗? “不要吵啦!”我站在森林外,大声的喊道。真想头也不回的冲回舍身,可是无形中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我往回拉。 天使说,他是个杀人魔,没看到他刚才多么残忍吗?不要理他。 恶魔说,难道你忍心看他死吗? 天使说,救了他,说不定他会杀了你。 恶魔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天使说,他是个危险人物,不要救,救了,说不定你还遭殃呢?如果刚才不是救黄辰,你也不会弄成这样。这下好了吧,不仅救不成,还差点儿连自己的小命儿也没了。 恶魔说,他刚刚救了你,上次要不是他,你早被郑涛强奸了。没有他,说不定现在你就像黄辰一样被郑涛他们折磨呢。难道你要恩将仇报吗? 天使说,别听他的,他会害了你的,我才是为你好。(狠狠的踢了恶魔一脚) 恶魔说,你听他乱说,赶快救人,我是为了你着想。(用力的打了天使一拳) 就在我的脑子里乱哄哄,打成一团时,我发现我已经从新走进树林。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停在了那男生的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真是学不乖拿。蹲下身,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肩上,正想站起来,然而却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拖了回去,摔在地上,好重!回头看了看那男生,精瘦的身子,修长的四肢,绝对有185以上。天呀,这个庞然大物叫我怎么抬啊?算了,别理他了。心中那么想着,可是我却再次把他的手搭在肩上,唉,黑夜,总是让人变得脆弱而易感。 拖着他庞大的身子,我以乌龟都可以快过我的速度向前走着,心中还不停的报怨, 我真是自找苦吃,现在就算我自己走路都有问题,还多管闲事的拖个人。可是报怨归报怨,我却始终没有放手。转头看了看他,他的头,紧靠在我的身上,第一次,我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的样子。只能说 --- 比我想的还要帅上三分,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好看的男人,就连电影明星都不能跟他相比,真让人觉得老天是否特别眷恋他,挑不出毛病的五官是那么的完美,每一个棱角都充满了男人味。他紧闭着眼睛,少了那让人生畏的眼睛,他的脸竟有着三分的孩子气,也不再让人感到高不可攀。他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和我贴在一起,我们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混着浓郁的血味,是一丝属于男性的麝香,如果少了那恶气的血味,应该会很好闻呢。等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莫明其妙!甩了甩头,继续龟速的走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要了我半条小命的,我终于把他拖回了宿舍,一进门,已经虚脱的我,腿一软,就这么摔了下去,连带我身边的男生也和我一起向前倒。猛然想起他身上有伤,我一急,想也没想就拿自己作垫子,让他就这么倒在我身上,这一压,我感觉我肺部的空气全部给压了出来般,眼前一黑,差点儿就那么断气了。 看看身上仍是毫无动静的他,我怕怕的伸手探了探的的鼻息,可别死了才好。还好, 他呼吸均匀,仍然没有断气的迹象。我挣扎的从他身下爬起来,有些不稳的站好,看 着地上浑身是血的他,不由得头痛了起来。最后,我终于决定还是先把他洗干净了再让他躺在床上,我才不能让那么脏的他就这样到床上去。越过他,走进浴室,把热 水放好,然后走出来把他拖进去。脱下他破烂的校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伤口,只是有几处稍微有些严重的擦伤,伤口上甚至还沾着泥土,我把他扶进浴缸里,小心翼翼的帮他清洗着。他的身材很好,完美的比例,宽肩,窄臀,结实而修长的四肢,古铜色的肌肉,光滑而有弹性,就连那个地方,都是那么的____(请自行代入你觉得粉厉害的形容词)。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丝毛病。真羡慕,如果我有他的二十分之一就好了。算了,真是越看越自卑!我把他扶出来,擦干后让他躺在 床上,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洗净,而且已经没有再流血了。我拿出急救箱,胡乱的用 绷带把伤口绕起来,刚想让他穿衣服,突然发现没有适合他的衣服,我只好就这样 把他塞进被子里。 弄了一晚上,抬起身看看钟,已经快清晨四点了。好累,真想躺在床上就那么睡去, 可是身子上那黏腻的感觉让我决定还是先洗个澡。拖着疲惫而酸痛的身子,我走进浴室,脱下脏兮兮的衣服,打开花洒,暖热的水轻轻的击打着我。看着从大腿流下来的鲜红,我拿过手巾,使劲的搓着全身,疯狂的搓着,一直到皮肤刺痛冲血,我才停下来,然而,那黏腻的感觉,似乎仍然黏在我身上,无法洗掉,好脏,觉得自己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擦干身子,正想穿衣服的时候,不经意的,我看到了自己在镜子中的倒影。怔了一 下,我走过去,对着满是雾气的镜子,我擦了擦,露出来的,是我自己的脸,只是..... 那是我吗?原来发胖的脸变得清瘦,粗旷而不起眼的五官,竟然变得出奇的柔和细致,是我吗?仿佛第一次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般,我呆呆的望着镜中的倒影,久久无法反应。我有一个英俊的父亲,一个美丽的母亲,然而从小长像绝对不出色的我,常常被人误认为不是他们亲生的。小时候我还总会找母亲哭诉,那时母亲总是说,乖,别伤心,我的小泉长大后一定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但是现在……父亲俊美的五官,母亲柔和细致的线条,唯一还能让我认出的,只有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是一双属于母亲的眼睛。母亲有着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大而晶莹,仿佛极品的黑珍珠,当她看着你的时候,它们就像会说话一般,而当你望进那双眼睛时,你会不知不觉的被它吸了进去。以前母亲还总是说,光是看你那双眼睛,就知道你是我亲生的啦,小笨蛋。这一年,我没有故得打理的头发,竟然已经及肩,身子似乎抽长不少,大概有177了,变得高条而均匀。细长的四肢,原本黝黑的皮肤因为几场病加上没怎么晒太阳,变成淡淡的麦芽色,以前那一身贼肉也不知道到那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青涩的肌肉。突然想起了被人叫成小美人的事,那时候的我莫明其妙,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变了,就像丑小鸭蜕变成天鹅一样……我应该感到高兴的,然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却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镜子上,打碎了自己的脸。 就是它吗?我用着被玻璃刺得流血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就是它吗?带给我无限 的屈辱和痛苦……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这好看的脸蛋!好看的脸蛋,在这里,代表着一个意思,一个意思。突然,我想起了在我身上残忍肆暴的人,想起了我在心中的誓言,然后,我笑了,镜子中那破碎的脸也笑了,似溢出水的大眼睛,变得晶亮,仿佛可以看见里面流转的眸光,艳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嘴角,是留在镜子上的一缕鲜血,看上去是那么的妖艳。那……是我吗?好看的脸蛋,在这里,还代表了一个意思,另一个意思…… 把手洗干净,穿好衣服,我走了出来。那个男生仍然睡着,只是一对好看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走到他身边,低头查看着,他的额头有一层细细的汗珠,我用手探了探,好烫!一定是发烧了,拿出探温计一量,天呀,竟然有42度。那可不行,温度那么高,很危险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呀?我有些着急了,看到他难受的表情,我更加急了。隐约记得上次我还剩下些退烧药,我连忙翻了出来,然后又用热水冲了一杯菊花茶,记得妈妈说这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也是药,给它一起用上去。 坐在他身边,我一手拿茶,一手拿药,只是……我怎么让他吃呢? “哎,哎,醒醒,你发烧了,快起来吃些药。”见他没反应,我把东西放在旁边的 书桌上,摇了摇他,又喊了几声,可是仍然没有反应。想来他已经昏迷不醒了这可怎么办哪?那么高的温度,不吃药,不喝水,说不定他明早就挂了。试着扳他的嘴,扳了半天,才撬出细细的一条缝,怎么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再说这半夜三更的,我上那找医生哪?我急得团团转,突然,我十分,十分不经意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出八点档肥皂剧的情节,就是……不行,开什么玩笑,我堂堂男子汉的,怎么能这样做!?太丢脸了,也太不……太不卫生啦!想想看,这个又酷又帅又 厉害又杀人不眨眼的男生醒后若知道吃了我的口水,那么……本能的,我又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尽责的扑通、扑通的跳着,还好,还在。 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好像比刚才还要烫,怎么办?就在我百般犹豫,百般为难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出声了,一个极细微,却让我下定决心的音节:“妈……妈 ……”我如雷击般的看向他,他的眼睛仍是紧闭着的,干裂的唇,微张的发出干涩的音节。 妈妈,他也很想妈妈吧,当然,每次我自己病重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妈妈能在我身旁……算了,死就死一次吧,反正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再说,我可是很健康的,一点传染病都没有。 含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我认命的对着他的嘴巴碰了上去。他的唇好烫,干燥极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哪?电视上可没演清楚女主角把嘴巴对上去后是怎么喂的。 还是自己看着办吧,我拱开了他两片火热的唇,让自己的唇贴上他紧闭的牙齿,然后慢慢的让口中的茶流了出来,茶,似乎透过他的牙缝泄入他的嘴里,他的牙齿竟微微打了开来,让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茶过给他。咿~~~好脏,我边喂边想,他要是知道喝下我的口水,一定会吐的。我张开嘴巴,把口中所有的茶都给他,怎么想到,他的舌头,竟然像顺竿爬一样的顺着水源直接伸到我的嘴巴里,那火烫的舌头,吓得我迅速直起了腰板,满脸通红的看着他。这……这……这,没错,他只是神智不轻而已,我大可不用在意。 再来,得喂药了,把药放进他已经张开的嘴里,把杯子凑到他嘴边,刚想往里面灌,可是,该死的,他嘴巴怎么又合上了呢?没办法,任命的再含了口菊花茶,我又凑了上去。这次当我一碰到他的唇,他的嘴就很合作的打开来,赶忙把嘴里的茶给他,可是,他的舌头好像有灵性一般又伸了进来。还来!?这次,他连嘴唇都用上了,任是把我的的嘴巴和舌头都吸住,这一次,我几乎弹开离他一米远。这……这……这,没错,他只是很口渴而已,所以想要多点水,我大可不用在意。 仿佛为了应证我的想法般,微张着嘴轻吟道:“水~~~~水~~~~”想了想,他发烧那么高,又出了那么多汗,一定是很缺水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任命的靠过去,看着他闭上的嘴,我只好再含了口菊花茶凑了上去。等我一张开嘴,他的舌头,马上,立刻,很不客气的窜了进来,混着茶搅动着我的口腔,被他弄的一急,我竟然吞下了一些茶水。啊~~~~好脏,我竟然吃了他的口水,我要漱口,我要漱口。正想抽身,可是没想到,一直昏迷不醒的他,竟然猛的伸出双手抱住我,一只手紧紧的按着我的身子,一只手用力的按着我的头,然后,他竟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他那带着红红血丝的眼睛,我一下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任是僵在那里,他……他……他不会又狂性大发吧?他发红疯狂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我,齿舌并用的对我的嘴巴进行攻击,先是舌头在我嘴里乱搅一气,让我呼吸困难,再来使劲的吸住我的唇用牙齿轻咬,最后是对我的嘴又咬又啃又吸又舔,我吓得一动也不敢乱动,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我的嘴巴就是血淋淋的了。等他放开我的嘴巴的时候,我缺氧的猛咳个不停,难受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而还没等我喘过起来,他却一个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看着他那对不上焦距却又发狠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心里一惊,他……他想干什么!? 他沉重的喘息着,然后几近粗鲁的撕去我身上的衣服,当我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而急促,一双失去理智的眼睛,也闪着兽性的光芒。什么叫自堀坟墓,什么叫引狼入室,什么叫后悔莫及,我现在可是深刻体会到。呜~~~我这到底造的是什么孽啊?我开始努力挣扎着,然而他的力气,是可怕的,仅一只手, 已经把我两只手牢牢的扣在我的头上方,动弹不得。他压着我,我们的身子紧贴得密不透风,我可以感觉到他快速起伏的胸膛,更加可以感到他下面那已经很壮观的家伙的怒涨和火烫。他开始疯狂的舔咬着我的身子,锐利的牙齿,让我有种他想要把我的肉一块块撕扯下来吞进肚子里的错觉,一双眼睛,仍是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在我的身上粗暴的游移着,粗糙的掌心,毫不控制的力道,磨得我的皮肤发痛。我不住的扭动着,可是这只激起了他更加粗暴的对待。他的手,很快来到了我的后面,然后一根手指很不客气的刺了进去,那可怕的回忆让我不敢多想,膝盖一个用力,顶上了他的胯间,可悲呀,明明身为男人的我,却总迫不得己的用着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受疼,低吼了一声,固定我的手松了些,我连忙抓紧时间的一把挣开他,正想逃离,怎知他又压了过来,我一急,想也没有多想的拿起旁边的杯子对着他的头就是大力的一挥。“乒朗”的一声,玻璃制的杯子应声而碎,一缕鲜血,从他额上流下来, 他狠狠的看着我,然后,倒在了我身边。 我弹的跳了开来,冲到门口就想夺门而出,却又突然停住了。不知道……不知道他伤的如何?管他如何,逃命要紧。可是……我只是看一下,查看一下而已,万一我不幸杀了他,那可就惨了。我颤抖的靠近他,猛的把他翻过来,然后跳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看看他,仍然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不会真死了吧?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手慢慢的,慢慢的探到他的鼻子前,暖暖的,有气!还好,没死,真是太好了。看了看从他额头不断冒出的鲜血,我只好用手巾帮他擦干,然后紧张的帮他上药,我对自己说,我这么做,纯粹是不想成为杀人犯而已。等我把现场清理完之后,已经累的眼皮都在打架了。好想就那么睡了,可是我提醒着我自己千万不可以和他睡在一个屋,否则很难说我明天还醒不醒得过来。最后,我还是决定去董情那个屋睡,反正那里没人,而我又有钥匙。 慢吞吞的走到四楼开了门进去,我一头栽到床上便呼噜噜的睡了去,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等我挪动着痛得快要散架的身子,胆颤心惊的回到自己的寝室时,那个男生已经不在了。我谢天谢地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再死多几千个细胞的去面对他。 收拾着凌乱的房间,不经意,在浴室地上发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块泛着莹蓝色晶莹剔透的晶石,小巧圆滑的石片,握在掌心里是那么的温润,全身都跟着暖了起来。好奇怪的东西哦,从哪来的呢?把在掌心细细的研究,发现上面似乎有些起伏不平,细细看去,这小石片上竟刻着一个奇异的图案,那是一个月亮,非常柔和圆润的月亮,然而月亮里面,却是一个恐怖的骷髅头,精致的雕功下,那颗小小的骷髅头栩栩如生,两个空洞洞的莹蓝色眼窟,仿佛会吸人灵魂一般,看得我不寒而栗,刚才的暖意全无。我不敢再看,赶忙翻了过去,发现背面也有些东西,是两个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小字 -- 月冥。 莫明其妙的东西,看着这集柔美与恐怖于一体的小晶石,我怎么也想不到它的来处, 我和董明,都不可能有这奇怪的东西。看了看浴室地上那还有些血迹的瓷砖,突然想到昨晚我帮那个男生清洗的时候随便把他的校服丢在一边,现在校服虽然不见了,可想来,也许就是那时候掉出来的吧。要还给他吗?别傻了,我巴不得离那个危险人物越远越好呢。随手把它放到抽屉里面,就没有再去注意它了。 第十六章 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可是董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出事了吗?不知 道怎么样呢?好担心,早知道就该问清楚他到底去干什么。现在后悔也没用,我一个人心神不定的坐在床上,看看钟,已经半夜两点了。他会不会不回来了?这个想法,犹如一道响雷,震得我六神无主。怎么办?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了怎么办?我慌乱的想着,泪水也跟着溢了出来,我伏在床上,无助的抽泣,好害怕,好害怕他不回来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这些日子来,都是他给我支持,给我安慰,温柔的疼惜我,我对他的依恋,已经不知不觉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范围。 哭着哭着,我就这样睡着了,迷糊中,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正轻轻的拭去我的泪痕,好舒服,唇上是那熟悉的柔软和气息,是-----董明!我连忙睁开眼睛,望进一双清亮而温柔的黑眸,是他,真的是他。我一股脑儿的就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饥渴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清新的气息,生怕这只是我的梦境。 “对不起,我回来迟了。”董明回搂着我,轻柔的说着。我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泪珠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董明吻着我身上的泪珠。 “我好想你,明。”我哭着说。 “我也是啊,不在你身边我真是担心死了。整天想着你会不会又病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一个人过得好不好,真是恨不得马上回来呢。”说着,他又吻上了我的唇,我微张开牙齿,邀请他的舌头进来,他细细的吻着我,舌头温柔的在我口中搅动着,舔遍每一个角落,然后缠着我的舌头辗转扭动着,那是一个浓密而缠绵的吻,让我们两个人都不知不觉的沦陷。无意识的双双倒在床上,我的手环上他细瘦的肩膀,他的手,悄悄伸进我的领口,柔软温暖的掌心抚弄着我的皮肤,让我的体温不断的升高,细碎的呻吟,从我口中泄出。就在他的手开始接我的衣服扣子是,我才如大梦初醒般的抓住他的手,喊到:“不要!”身上那丑陋的痕迹还没有消失,那是我最不愿让他看到的。 董明看了看我,他清亮的眼睛已经充满了情欲,相信我的也是吧。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我额头上轻轻的烙下一个吻,然后让我安心般的对我笑了笑,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对我说:“不早了,你赶快睡吧。”说完就想起身离去,我连忙拉着他问: “你要去哪里?”怕他生气,如果没有那丑陋的痕迹,我也不会这样的。 “放心,我哪儿都不去,只是刚回来,想洗漱一下。”董明帮我扯过被子,“好了,赶快睡觉吧,我一会就睡。” “嗯,好的。”听着他清亮柔和的嗓音,我安心的合上眼,太好了,他又回来了。 生活又恢复了正常,但那只是表面上而已,董明看我的眼光,偶而会有些复杂,有些迷惑,我知道,他也感觉我有些东西变了。这一天,我和他两个人做在湖边,看着那幽静的碧湖,享受着山间清凉的夏日。 “董明。”我随手扔了块石头,打破了那平静的湖面。 “怎么了?”旁边董明看着我问。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我问着他,又扔了块石头。 董明听了,是一阵沉默。我继续说道:“这一段时间,我总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郑涛死了,不知道是好是坏,如果我们再遇到麻烦,怎么办?” 董明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他凝重的表情,透露出他的心事,我想到的,相信细心而 聪明的他,一样也想到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幽幽的问:“董明,你觉得我漂亮吗?” 董明一听,即刻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我。 “呵呵,我最近才发现,我还有几分姿色呢。”我抚上自己的脸,然后向他看过去,看着他,继续说着:“你说,我这张脸,能勾引男人吗?能让男人喜欢吗?” “夜泉!?”董明终于喊出来了,看着我的眼睛,充满了担心,气愤,震惊。 我转过头不看他,把脸埋在自己的膝见,苦涩的说:“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再说,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在这个学校可是很普遍呢。”自那可怕的一晚之后,一个想法 在我脑种渐渐的成型…… “夜泉,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想!?”董明扳过我的身子,紧张的问着。 “我……”看着他伤心的眼神,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自己太任性了吧, 不该让他担心的,那也只不过是个想法,但是和他比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对他笑了笑,说:“没什么的,别担心,我只是想想而已。” “夜泉……”董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来的一个声音所打断了。 “嘿嘿,看看这是谁啊?夜泉,我可想死你了。”我和董明同是回过头一看,不只 什么时候湖边竟多了五、六个男生,看着排头的一个竟是曾经强暴过我的人,我吓的 脸都白了。不要,不要在明面前…… “啧啧,看看这是谁?一点也不好看,夜泉,你找情人的眼光不怎么好哟,那么瘦,怎么能满足你呢?还是过来我身边好,我可是很厉害的哟。”那个男生继续说着,一双淫邪的眼睛直在我身上打转。董明迅速的挡在我面前,冷冷的问着:“你们想怎么样?” “这就是那个林夜泉哪,长得真是不错呀,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另外一个男生说。 “就是呀就是呀,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今天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其他的男生也跟着一起起哄。 我拉了拉董明的衣服,说:“快跑。”接着,我们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转身就是狂奔。 “哎,他们跑了,快追!”一见我们跑了,他们赶忙追了过来,几个手长脚快的, 没多会我们就被扑到地上。三个人赶忙过来制服我,另外两个却是对一旁的董明拳打脚踢。我一急,尖叫到:“别打啦,求求你们,别打啦!”董明不像我,他可从来没被打过,如何受得了呀。 “嘿嘿,怎么,心疼你的情人了是不是。”我跑过去,拉开那两个男生,挡在董明面前,跪下来说:“求求你们,放过他,求求你们。” “夜泉,别求他们,这点小伤死不了的。”董明在我身后喊道。两个男生一听,连忙走过来又想打,我赶忙拦住他们,说:“你们不就是想干我吗?这有什么难,只要你们放了他,我任你们玩。” “嘿嘿,小美人,这可是你说的。”一个男生说到,“哎,那咱们还跟他客气什么, 还不赶快安慰安慰我们的小美人。”说着几个男生朝我围了过来。 “林夜泉,你敢这样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董明扯着我喊着。我有些退缩的看着他,不论怎么样,我都不原意他讨厌我啊,哪怕一点都不行。可是就在这时,站在董明身后的人手朝他颈背一挥,他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我赶忙接住他下落的身子,生怕他摔伤了。然后回头瞪着那个男生说:“你干吗还要打他!?” “我只是让他安静一点,他太吵了。”男生不在乎的说。我气愤的看了他一眼,如果眼光能杀人,我相信他已经化成一百零八块了。小心的把董明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如狼似虎的男生,我慢慢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可不是吗?再被他们多扯几件,我就没衣服可穿了。放松身子,已经有经验的我,知道越是挣扎对自己伤害越大,何必呢,反正也逃不掉了。 “哇,还真不是盖的,这小子真是好得没话说。”看着我一丝不挂的身子,一个男生流着口水说。我冷眼看着他们,害怕吗?一点不,反正死不了。“不是要干吗?你就快点,这天气怪凉的呢。”我不在乎的说着。 “嘿嘿,小婊子,别急,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看着他们油腻的手摸上我的身子,我几乎要吐了出来,恶心。熟悉的剧痛,淫俗的语言,腥凑的味道,我老实的扒在地上,任他们干。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受,眼睛,一直看着董明那昏迷的脸,看着他的眼,看着他的鼻,看着他的嘴,让自己的心思都飞到他的身上,不去注意身后的一切。还好……他昏了。后悔吗?不,只要他没事就好。意识有些迷糊了,隐隐约约的,看到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向我这边,然后,我知道,他崩溃了。我看着他,嘴角努力扯开一丝笑容,无声的说了一句:“别看。”我好丑,好脏,所以求求你,别这么看着我。得到满足的男生们走了,走之前还抛下一句话:“小美人,我们会再来找你的。” 董明连滚带爬的冲的我身边,小心翼翼的伸出颤抖的手,生怕把我弄碎般的拥在怀里,他身上,气息仍是那么清新,让我舒服好多。 “天呀,天呀,夜泉,你怎么样?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一滴滴温暖的泪水,滴在了我的脸上。唉~~~又让他哭了。我努力的抬起手,拭去他的泪,虚弱的说: “别哭了……别哭了……放心,我没事的……”说完,我便在他怀中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两个声音。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吗?你可要想清楚!” “嗯……” “小明,你真的决定要放弃吗?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宁愿放弃垂手可得的自由。” “我爱他。” “小明~~” “二哥,你不要说了,其实我早该那么做了,如果这样,他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我要自由来有什么用。” “可是……真这样做,你和他永远也不会再有结果,你应该知道的。” “呵呵,这样也好。怎么说,都是配不上的,配不上的……但我会一直守着他, 直到能真正保护他的人出现。” “唉~~值得吗……” “你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你不也很喜欢在他身边。” “呵呵,的确……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呢,不明白,是自己的梦吧…… 头好痛,手好痛,全身都痛,稍稍动了下,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夜泉,夜泉,醒了吗?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耳边传来轻柔而又焦急的声音,不用问,那绝对是董明。然而当我看清楚身边的人时,却是一怔。这……这人是谁啊?我……我认识这么美丽的人吗?眼前的人,真的好美,不是好看,不是漂亮,不是英俊,是美丽。牙白色的皮肤,如瓷器般光滑细致,柔亮的黑发紧紧的贴住优美的头型,红艳欲滴的唇瓣,秀气笔挺的鼻子,一双清澈如夜星的明亮眼眸眸光流转,盈满了焦急和担心。只是……他是谁啊? “夜泉,你到底怎么样了?说话呀。”他继续说着,从那小巧的红唇中吐出来的, 竟然是我十分熟悉的董明的声音。 “董……董明!?”我有些意识不清的喊道,奇怪,我这是不是还没睡醒啊。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嘶,疼,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呀。 “嗯?怎么了,想做什么,你说。”董明看着我说,那声音,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你……你……你……”我震惊的无法言语,你了个半天,却没有下文。 “我?我怎么了?”他奇怪的问。 “你整容了?”我终于抓到一个可以表达我意思的词,赶忙问。 “没有啊,怎么那么问呢?呵呵,变化有那么大吗?”董明听了,抚上自己的脸, 笑了出来。 “嗯!”我肯定的点头,他从来不离脸的眼镜已经不翼而飞了,长长的能遮住半张脸的刘海也剪断了,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清爽多了,也露出他真正的面貌。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那刘海和眼镜,竟然有那么大作用,什么叫真人不露像,我算是今天才知道了。 “还可以看吧?”董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可以看?我简直要怀疑我是不是升天见仙女了,美死我了。”我怔怔的看着他说。他脸红的低下头,淡淡的红韵,更是又让他美上三分,看得我都呆了。随即他好像想起什么马上抬起头看着我问:“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哦~~这个呀,放心,躺个一、两天就没事了。”我继续看着他,毫不思考的说着,美色当前,不能怪我呀。 “你怎么那么肯定?”董明看着我说。那一双漂亮的黑眼睛就好像会吸魂一般。 “当然,我有经验嘛。”我继续说,哇,真是好美。 “哦?是吗~~你还有经验啊~~~”清清亮亮的嗓音,真好听。 “这次很好了啦,以前还要惨呢。” “林夜泉!!”董明看着我,眼睛就像在喷火一般。 咦?怎么了?我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想,然后…… “如果可以我还真想掐死你。”董明瞪着我说。 “我……我……我……” “你怎么能呢?你曾经答应过我再也不瞒我的呀!”董明继续说着。一颗颗断线的珍珠,就这么落了下来,如千斤锥一般砸到我身上,疼。 “别哭了,别哭了,是我错,是我不好,你要罚我做什么都好,就是求求你别哭了。” 看那美丽的脸哭得跟带雨梨花似的,我急了。 “你还管我哭不哭啊!?”董明哭着吼我,说完转身就冲了出去。 “哎,董明,你去哪里?哎!!”我急得赶忙起身就去追,怎么知道,我的腰就像 断了一般,哪里起得来。 本来以为一会他气消了就回来,怎么知道我在床上左等右等,他就是不回来。怎么办?他真的生气了,想起他那时说永远不原谅我我就害怕,万一他真不理我怎么办?我不安的想着,可是,到了傍晚,他仍然没有回来,我开始着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呢?他长得那么漂亮,如果被那些人看到了,不行,我不要再想下去了,光是想我就要发疯了。可是……等等,我好像漏了什么地方?他长得好漂亮,没错,可是以前靠着那刘海和眼睛,他绝对是不会引人注目的。那么,为什么他现在要露出自己的真面貌,让自己那耀眼的美貌露出来不再隐藏呢?这不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你说,我这张脸,能勾引男人吗?能让男人喜欢吗?我在湖边对他讲的话,突然闪过我的脑子,让我打了个寒颤。董明,他……他想干什么!? 正在我为这可怕的想法而极度不安时,门突然打开了。 “董明!?”我赶忙望去。 “是我,董情。”董情笑嘻嘻的走进来,手上拿着饭盒,“吃饭啦,吃饱了才能好 得快唷。” 董情坐在我身边,打开饭盒,准备喂我。 “董明呢?”我避过勺子,问。 “哦,小明啊,小明今晚可能不回来啦。”董情轻松的说着,勺子又伸了过来。 “去哪里了?”我继续追问道,仍然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啊?不知道呢。”董情耸耸肩说。 “董情!难道你都不担心吗?那么晚了。”我焦急的看着他问,完全忽视他手中的饭和勺子。 “放心啦,小明他可是很厉害的哦,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好了,快些吃饭吧。不然我怎么跟小明交代呀。” 我有种想把他的手中的东西挥掉的冲动,可是我忍住了,不能因为我自己的暴躁而迁怒其他人的。“董情,你就饶了我吧,我哪里有心情吃呀。我都快担心死了。” 董情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看着我说:“你放心,不要低估了小明,他绝对没有你相信中的柔弱。” “可是……” “他大概明天就会回来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董情,他去干什么了?”我看着董情,认真的问。 “去干他一直后悔没干的事。”董情给了我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去陪人上床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 一定很僵硬。 “你说是就是吧。”董情看着我,说。这一个答案,让我久久无法言语,原来,和我想的一样…… “可恶……”喃喃的骂了一句,我却无法控制的抽泣起来,光是想像那些禽兽如何粗暴的对待纤细的他,我的心就疼的无法喘得过气。 “夜泉……”董情靠过来,温柔的把我揽进怀里,“别哭了,董明不会有事的, 真正会有事的,是碰过他的人。” 我微抬起头看着他,问:“为什么?” 董情笑笑,说:“因为他就像最极品的毒药,碰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戒掉的。 你要知道,那样万恶的毒,是可以彻底的坏掉一个人。” “我不明白。”我摇了摇头,说。董明那么美,怎么可以跟毒品扯上关系呢? “呵呵,你不会明白的。你还是第一个尝过他而不上瘾的人呢。”董情笑呵呵的说,我的脸有些发热,不期然想到了我和他的那一晚。 “谁……谁说我不想啊!?我……我想得很,就是总觉得他很害怕……”我吞吞吐吐的说。 “哦?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小泉泉你还真是很可爱呀。小明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懊恼的要死,白白憋了那么久,哈哈。”董情笑得花肢乱颤。 “有那么好笑吗?”我奇怪的看着他。 “呵呵,不笑了,不笑了,噗叱~~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了,呵呵~~好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吃饭了吗?”董情拿着饭盒说。 我看了看他,说:“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是什么?说。” “你说我的样子,可以让男人喜欢吗?”我看着他,认真的问。 “匡朗”一声,他手中的饭盒应声落地。 “董情!”我赶忙喊到。 “啊?对不起对不起,啧,这下怎么办?你的晚餐都没了。”董情反应过来的赶忙蹲下身捡拾。 “哎呀,董情,不要捡啦,一会我来收就可以啦!”我拉起他,看着他问:“现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夜泉~~”董情苦着一张俏脸的喊着。 “说啊~~”我不放弃的追问。 “你真的想知道?” “没错!” “小明一定会杀了我的。”董情喃喃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的问。 “我说,可以!绝对可以。”董情 “真的?”我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会让他们为了得到你而玉石俱焚的。” “我会?”我怎么不知道。 “夜泉,你知道吗?只要生长在暗处的生物,都会对光有着渴望。越是长在湿臭黑冷中的生物,对光的渴望越深。”董情看着我,又像看着远方,幽幽的说。 “什么?”我听得有点莫明其妙。 “哪怕是一点点,他们都希望能得到一丝光线,那干净爽朗的味道,那温柔的包容,那洋洋的暖意……为了那一丝光,那一缕味,那一分柔,那一点暖,哪怕是下一刻的毁灭,他们也会毫不犹豫。”董情继续说着。 “董情!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不懂,好深奥。 “呵呵,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董情拍了拍我,说。 “啊?”太看不起我了吧,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和你说了,我得再去帮你买份晚餐了。”说着,没等我反应,他就出了去。 没办法,我之后慢慢摸下床,开始收拾地上的饭渍。不知道董明到底怎么样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嘛。一想到有人会压在他身上做那可耻的行为,我就无法呼吸,跌坐在地上,我把头埋在手臂里,无声的抽泣着…… 我一夜没睡,等着董明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回来后只打了个招呼,鞋也没脱衣服也没换,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我走到他身边,帮他把鞋脱了,把他摆直在床上。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然后,入眼的是,雪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青紫的痕迹。鼻子酸了,眼睛湿了,强忍着抽泣的冲动把他的外衣脱了,帮他把被子盖了。坐在床边,看着他深深的眼圈和憔悴的面孔,我哭了,心,好痛。轻轻抚上他柔嫩光滑的脸颊,我吻上他有些破皮的唇,咸咸的,是我滴落的泪。 “如果你要下地狱的话,那么,我陪你。”耳边,响起他杀郑涛时对我说的话。是吗?那么,既然你能做到,我也可以…… 第十七章 我就那么一直坐着看他的睡脸,动也没动一下,直到他优美的眼帘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那美丽的眼睛,我给了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你醒了?要喝水吗?” 我倒了杯菊花茶,坐在他身边,没有递给他,却是自己含住了一口,然后向他靠了过去。双唇碰触的一刹那,我感到他的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它们柔顺的打了开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在找一个不同点,一个他跟其他人的不同点。我的舌 头,混着淡淡的菊花茶,伸了进去。他饥渴的吮吸着我口中的每一滴茶,舌头马上缠了上来,绕着我不放,两只手臂环上了我的头,好让他的舌头可以更加深入我的口中。无法咽下的茶,混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湿了枕头。恶心吗?不觉得。可上次就是喂了那男生几口水,我一个星期就用了一管牙膏,我想,我的洁癖可能还不小。 “还要喝吗?”直到我们双方都喘不过气时,我才抬起身子,问。 “嗯。”董情看着我,一双原本清澈的黑眸染上了一层氤氲。我把杯子放到他嘴边,他却避了开来,小声说:“我要你喂我。”看着他有些撒娇的样子,我笑了,何乐不为呢。又含了口菊花茶,环着他纤细的腰身,我凑了上去。等一杯茶都这样喂完了,我抱着他躺在床上,他身上仍旧是那清新的味道,尽管满身都是淤青的伤痕,却没有别人的味道。 “我总是觉得你很香。”我看着他说。他微微笑了笑,原本有些憔悴的脸却是出奇的柔和而美丽,好像天使。 “会吗?可是我觉得你比较香哦。”说着他凑到我的颈我嗅了嗅,“阳光的味道呢, 还有淡淡的菊花香。” “是吗?可是我觉得我自己好脏好臭,我觉得自己全身都沾满的腥臭味。”我看着他,说。不意外的看到那黑眸中的悲痛,我是故意的,我在折磨他,也在折磨着我自己。腐烂化脓的伤口,如果不把它破开让脓流出来,那是永远的痛,所以,你也陪我一起痛吧,因为,我的伤口,昨晚痛了一夜,让我几不欲生。 “夜泉~~为什么要那么说自己?你一点都不脏不臭啊。”好听的嗓子带着浓浓的哭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夜泉吗?”我看着他问。他摇了摇头。 “我爸爸希望我就像夜晚的泉水般清凉而透澈,纯净不染一丝污垢。夜泉,呵呵,还真他妈的讽刺!”我想,我说的时候,面目一定很狰狞吧。他痛苦的看着我,一滴滴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求求你,夜泉,不要再说了。”董明搂着我哭道。我吻去他的泪,咸咸的,也是苦涩的。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却没有停止的继续说着,我腐烂的伤口:“现在的我,也不过是浓如夜色的沟罢了,只不过在漆黑的夜晚,被误认为泉而已。”说完,我笑了,笑的很灿烂,在他明亮的眼睛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第一次看到自己真心绽开的笑容,干净,天真,率直,明亮。因为他,我决心忍痛破开了我已经腐烂化脓的伤口,至于这个伤口到底是恶化还是会慢慢的好起来,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夜泉……”董明呆呆的看着我,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我的脸。我握住他温暖的手,脸在他掌心蹭了蹭,说:“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董明一听,脸上的神情随之一怔,扭过头去,没有答话。 “唉~~算了。”不忍再逼问下去,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下床。“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帮你去弄点吃的。” 我走了出门口,并没有马上去餐厅,而是没头没脑的在校园里乱走,不为什么,只为散散心,理清一下思绪,想想今后应该怎么办。无意之间,我又回到了那一片禁忌的森林,迟疑了一会,我仍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来到那曾吊着黄辰的树前,我停下来。尸体已经不见了,当时候的血迹和凌乱也被清理过,那,只不过是一棵再普通的树而已,有谁会想到有个男孩被绑在这里百般折磨,最后吊死在这棵树上呢? 在树下坐了下来,抬头,看到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了下来,林中吹着带着丝丝暑气的夏日清风,树叶轻摇,晃动之间,我仿佛又看见了那在树上颤荡的身影,是那么的悲哀,那么的无奈。觉得害怕吗?不,相反的,我觉得很伤心,为那个年轻的生命而伤心。他的父母,会知道他是被折磨至死的吗?也许,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吧。远远的,走过几个男生,当他们朝这边看过来时,一顿,随即加快脚步离开,他们的胸前,闪着银白的光芒。呵呵,这就是董明做到的吗?可是,我却一点也不高兴,我宁愿他们像以前那样对我,起码,那并不需要董明去牺牲他自己。想想,董明他,大概也跟我一样把,宁愿去牺牲自己,也不愿对方受苦。不怪他,怪自己无能,怪自己没用。想起自己曾在这棵树下的誓言,如果我有力量,如果我有这个能力,也许董明不用那么辛苦。其实,若是没有我,董明大概完全可以照顾他自己,有了我,总会是一个累敖。既然如此,何需他来照顾我?既然知道自己不丑,何需他牺牲自己来保全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何必又再犹豫呢?只是……这样的身体,如何去取悦男人?光是他们碰我,我就恶心不已,一具完全没有反应的肉体,谁会喜欢?脑中精光一闪,我站起身,只觉心中豁然开朗,回头看了看那摇曳的树,我微笑着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拿着食物回到宿舍,看到床上的董明正沉沉的睡着,他一定是累坏了吧?不忍叫醒他,我留了张字条说我去董情那,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夜泉?”董情站在门口,有些讶异的看着我。 “嗯,我正无聊呢,想找你聊聊,你现在方便吗?”我看着他,微笑道。 “哦,好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进来吧。”董情让开身,让我进去。他跟在我后面,继续问:“小明怎么样了?” “噢,他呀,还在休息呢。”我坐在床上,说。在董情这,就像在自己屋里一样,我从不拘束。 “呵呵,他大概也累坏了吧。”董情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递了一罐给我。 “嗯,是吧。他身上很多伤痕呢。”我说这话时,避开了董情的眼神,低着他故意装得漫不经心的开着易拉罐。 “嘻嘻,吃醋啦?”董情走过来,搅了搅我的头发,打趣的说。 “没……没有啦~~~~”只是很想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狗而已,如何算得上是吃醋。 董情在我身边坐下来,说:“行了,这个时候放着小明不管来找我,小泉泉,你到底有什么事哪?” “还真不愧是董情,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思量着该如何开口。 “好啦好啦,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小泉泉呀,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啊?”董情笑着说,又用我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不管是什么,肯定是一些让小明会K死我的事。” 我装做没听见,说:“那个,董情啊,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吗?” “哪一次?” “就是……嗯……那个,我可不可以让男人喜欢我……” “不记得,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旁边的董情赶忙打断我说。 “董情!”我苦着脸喊道。 “你怎么还没忘记这个话题啊?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呢。” “我是认真的!”我看着他说。 “小泉泉,你听我说,你不需要这样的,小明他…….” “董情!”我打断他,说:“我是个没用的人吗?是不是很没用,所以你们都觉得我什么事都干不成,需要你们来保护?” “小泉泉……”董情为难的看着我。 “真的很没用是吗?你知道我昨晚上心有多疼吗,当看到董明身上的痕迹,你知道我心都要碎了吗。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需要这样,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保护他的,可是却拖了个我,不是吗!?”我看着他,继续说。 “唉,不是这样的,小明那么做,其实是希望能亲手保护你。知道吗,那天他看着你被强奸后,我从来没见过他情绪有那么大的波动过,好像,好像就要发疯了一样。 他骂我,也骂他自己,不停的哭,后悔为什么不亲手保护你。他现在,不再信任任何人,甚至是我。”董情看着我,淡淡的说着。 “我不要他保护!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的,为什么你们都把我看得那么无用,需要人保护呢?在这里一年多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林夜泉了,请你们也不要当我是小孩子一样好不好?” “你说错了,我们保护你不是因为觉得你无能,而是,因为我们想,只是单纯的想保护你而已。” “可是……我也有我想要保护的人呀……”我看着他,说着。 “……你喜欢小明吗?”董情幽幽的看着我,问。 喜欢两个字几乎冲口而出,然而,我迟疑了,我对董明的感情,不是用喜欢就可以表达的,那么……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保护他!”我坚定的说着。 “……我知道了,那现在你想怎么?”董情问。 “我……我想知道该如何去勾引男人,取悦一个男人。” 董情一听,喝的一口可乐就这样呛着出来,咳嗽不已。我赶忙拍着他的背,他边咳边说:“想死啦,咳~真是,真是~咳咳~~语不惊人死不休~~咳咳咳~~呛死我了~~吓死人不偿命~~咳~~~” “董情,你到底怎么样?”看他咳得脸都红了,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担心的问。 “我没事啦。”董情抬起头看着我,然后说:“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呜~~小明这次真的会杀了我的。”董情认命的说。 回到宿舍,董明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 “起来了?睡得还好吗?”看他起来,我开心的问。 “嗯!”董明抬头看着我说,他的气色明显好多了,白晰的脸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几乎看得我又要呆了。啧,还真不习惯哪。 “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对了,夜泉……” “什么事?”我看着他问。 “我……呃,我今天晚上不在这里睡了。”董明小声的说。 我一听,无语,楞住了。 “就,就这样,我先走了,再见。”董明低着头直冲到门口就想开门出去。可我快他一步的把门关上,抵在门口,喊:“不许去!” “夜泉~”董明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不要去,求求你,明,不要去好不好?”我上前抱住和我一般高的他,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哭着说。董明一看我哭就急了,手忙脚乱的拭去我的泪说:“别哭,别哭,不要哭了。” “不要去,我不准你去!”想着他又要去见那个陌生的人,甚至……我怎么样也不会让他去的! “可是,夜泉~~~”董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我不想听,用自己的唇堵住他的,把他扑到床上,想到的,就是如何也不让他走出这扇门。乘乱让自己的舌头滑进去,挑逗着他柔软的舌头,原本还想推开我的他,慢慢的变成搂着我,甚至反客为住的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舔弄着我的口腔内壁,我们疯狂的吻着,身子在床上激烈的翻滚,四肢纠缠在一起,就像打了个死结,任谁也无法挣开。当我们分开时,一丝晶莹的银线连在我们之间,他的唇红到就要滴血一般,可是我知道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因为我感到自己的唇又麻又疼,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一般。我们紧紧的贴着,急促的喘息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让我可以感受他内心的狂跳,心跳是那么的接近,分不清是谁的。 “夜泉~~别~~唔~~”董明强自镇定的看着我,然而他着火的黑眸泄露了他的心情,他沙哑的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又被我堵上了。我不要听,你也不要想,脑中回忆起今天跟董情学的,何不试验一下?拼命的吻着他,不让他有多余的心思,我知道,他最是迷恋我柔软的唇,而我如此主动,他是绝对无法抗拒得了的。任凭他对我的唇又啃又咬,我的一只手,悄悄的来到他腰间,松开他的皮带,滑进他的裤子,那里,已经是烫硬的,我轻轻一握。 “嗯~~~”他敏感的弹了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按住我的手,脸上红艳的如一朵怒放的蔷薇,妖艳,惑人,一双黑眸却是比平时晶亮上许多,好美。他看着我,带着丝痛苦的说:“夜泉,别……别这样~~~” 我反压上他,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吻咬着他柔嫩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耳变喃喃的说:“明,抱我~~”我的声音,并不比他好上多少,涩哑的。如果是他的话,我想,我会愿意让他抱的。所以,就像上次一样,帮我克服这个毛病吧,让我有勇气去面对人家的怀抱。 他一听,整个人都振了一下,我可以感觉到手中那火热的跳动。 “夜泉~~~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却也有着不确定和慌张。 “我说,抱我,明~~”说着,我含上了他细致的耳垂,感到他打颤,看来,董情还真教得没错啊。 他一翻身,把我压在床上,“夜泉!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玩火,我的控制力是有限的!”他干哑的说着,明明已经满脸情欲,可是他仍是挣扎着一丝清醒。 “抱我!”我说出第三次,然后拉下他的头,再次吻了上去。 “唔~~~”一声低吟从他喉咙里传出,他开始解我的衣服,顺着我的脖子一路舔吻着,那湿热的感觉,让我的意识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全身,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一般。不一会儿,我们已经赤裸相对,衣服,早被凌乱的丢在地上。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虽然是我先勾引他的,然而被这样看着,我还是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全身每一个汗毛孔,都在他的注视下扩张着。抬手蒙住他的眼睛,我有些羞涩的说: “别看。” 他拉下我的手,近乎叹息的说:“天,夜泉,你好美。”听到他这样的赞美,让我羞红了脸。其实,美的,是他。绝美的脸孔因情欲而媚光逼人,雪白光滑的身子泛着淡淡的红,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上一次我们发生关系时,根本是黑乎乎的半夜,我只看到个轮廓。 他低下头,毫无预警的吻上我胸前的乳头,他的右手,也双管齐下的用手指拉扯着我的另外一个乳头。 “啊~~~”已经极为敏感的我,反射性的拱起了胸膛,感到他柔软湿热的舌头舔弄着我,酥酥麻麻的快感,从胸口漫向了四肢,好热,那涌出来的热情,仿佛要把我完全燃烧掉一般,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细碎的呻吟。被挑逗得肿涨的乳头,敏锐的感受到他改用锐利的牙齿细细啃咬着。那刺激的快感,让我不住的轻颤着,两手插入他柔软的发间,毫无意识的揉弄。终于,他依依不舍的放开我已被他摧残得红肿的乳头,舌头沿着我的肌理细细的舔下去,在我平坦的腹部留下一条晶莹的水痕,他的舌头,坏心的突然舔进我的肚脐,平时就十分怕痒的我,这会儿,激动得全身猛弹了一下,“唔~~~董明!”微抬起头看着在伏在我腹部的他,他正吊着一双黑眼坏坏的看着我,黑亮的眼珠子,闪着妖异的光芒。 我呆呆的看着这样的他,他却一边看着我,一边继续的慢慢往下舔,一直到我那已经直挺的阴茎。他嘴角拉开一摸魅惑的微笑,伸出红艳的舌头,像舔冰淇淋一样微微舔了一下。 “啊~~~别~~”汹涌的快感激得我扭动着身子,然而他却一口含住了我的阴茎,那火热的口腔,让我脑中一片闪光,弓起身子,我两手紧抓着被单承受着那一波一波如洪水猛兽般的快感,泪水不自觉的激出眼角,看着这样的我,他却更加用力的舔吸着,从上到下,不时用牙齿轻咬,电击一样的快感冲斥着我,全身的力量仿佛都集中在那里要爆发一般。“明~~别~~别这样~~放开~~我不行了~~”无法控制的扯着他的头发,希望他能快点远离,那样的快感,我几乎无法控制了。 “射出来,没关系的。”董明含着我说,又使劲吮吸了一口。 “啊~~不行~~好脏,快放开~~~”最后一丝理智在说着,然而他的回答却是一个微用力的咬下,我无法控制的射了出来,全身绷得发疼,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那一刻,我以为我到了天堂。 无力的躺在床上,全身虚脱了一般,看着他把那白色的液体吐在手中,缕缕白液, 滑过他那殷红的唇瓣,画面是如此的妖异而淫荡。他看着我,开心的笑了出来,明艳如动人的玫瑰,脆脆的嗓音也搀了媚色的说:“到我了哦。”说着,朝我压了过来,手伸向我的后庭,借着那润滑的白液伸进了一只手指。 “嗯~~”我不舒服的吟了出来,尽管已经不是处子,我仍然无法适应那里塞进异物。 前几次剧痛的感觉让我怕怕的抓住他的手臂,他看着我,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说:“放松,放松,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说着,他轻吻着我的脖子,让我放松。感觉那如灵蛇般的手指在我体内弯曲扭动着,不经意碰到一个点,让我颤了一下,本已餍足的欲望又慢慢的抬起了头。 “嘻嘻,这里是你的敏感点哟。”他在我耳边低笑着说,湿热的气息,让我打抖, 我环住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 “明~~我害怕~”当他伸紧第二根手指时,我再也控制不了的说着,回忆太过于可怕,让我无法不想。董明看着我,然后强忍着说:“如果不行,那我们还是不要做的好,勉强会受伤的。”说着便要抽离停留在我体内的手指,我赶忙巴住他,说: “不要!” “夜泉~~~” “你现在停得下来吗?”我看了一眼他涨得发紫的阴茎,说。 “可是……”他担心的看着我,犹豫着。这,就足够了,因为你,不是他们,你,是绝对不会伤痕我的。我埋在他的肩窝,说:“不要紧的,是你的话,我想应该不要紧的。”他看着我,轻轻的在我脸颊吻了吻,让我绷紧的身子放松了些。 “真的可以吗?”他的阴茎抵在我的后庭,最后问到。看着他难受的表情,我知道他已经忍不住了,但是如果我说停,他是绝对不会再做下去,就算自己会欲火焚身而死。 “嗯,进来吧。”我说着想去吻他的唇,却被他避开。他试探的微微挺进了些,已经被他柔软的后门,不怎么费力就接纳了他。 “唔~~”他伏在我的颈窝,哭般的吟了进来,忍得很难受吧。 “明,直接进来,快点。”我催促着,他又微微进来些,却仍然不敢用力。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实在心疼不已,于是我想也没想,干脆反压到他身上,体位变化的一刹那,加之我又翻到了上面,这一瞬间,他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我的体内。 “啊~~~~!!”我们两个同时叫了出来,感到体内的火热,痛感带着麻麻的快感,扩散着。微微动下自己的腰,想要调整一下不舒服的姿势,却是两个人都颤了,我看着你,你看着我。最后董明一咬牙,把我压在床上就是疯狂的抽动着,几乎全部出来,再狠狠的没入。除了初时的疼痛之外,内壁因为猛烈的摩擦而产生酥麻的快感,加之他又狠狠的摩擦着我那一点,我紧紧的拥着他,双腿缠上他的腰,随着节奏和他一起律动着。 “哦~~~嗯~~天,你里面好紧好热~~噢~~”董明一般抽动一边声音着,双手更是紧紧的扣住我的腰。 “嗯~~唔~~慢~~慢一点~~受不了了,好热~~啊~~快~~”我意识模糊的叫着,紧紧的用四肢缠着他,两具汗湿而光滑的身子摩擦着。 交缠错乱的肢体,两颗狂跳的心,仿佛是一个人的呼吸,还有那几乎融入对方的身体,火热炙人的欲望,再再燃烧着我的理智,眼前再次出现刚才的白光,这一次,我却可以看见那阳光下大片大片金黄的菊花,那样疯狂而甜美的做爱,是我从不曾有过的,仿佛一闭眼,就可以达到天堂,好舒服…… 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寻找着温暖,可是,旁边的是空空的一片。我急忙睁开眼睛,身上好好的盖着被单,床,却是凌乱的,而我身边的人,也已不知去向。可恶,气死我了!我用力打了床垫一下,坐起身来,除了有些酸痛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下了床,不理会从大腿根流下来的暖液,我直接走进浴室。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朦 胧的大眼睛,泛着水气,眼角,是丝若有若无的媚意。带着些红韵的脸,欢爱后残留下来的蕴意让我看上去特别的柔媚。董明很温柔,除了淡淡的一两个吻痕之外,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洗了个澡,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我便关门走了出去。 只有我一个人的屋子,我宁愿不待。 人哪,真要到倒霉的时候,真的是霉运不断啊。本来今天早上起来没看见董明就够我一肚子气的了,走出宿舍没几步,却又给人堵上了,我的情绪已经坏到最高点了。 冷眼看着这七、八个人,排头的,是一个带着金色校徽的男生,高高瘦瘦的,清俊白净的面孔,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丝毫不具备这里的人所该有的气质,明明地位不低,却少了分霸气和狠劲。在这里那么久,若我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我也算是白混了。他是谁?他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郑涛生前最痛恨的人--元冕。 他看了看我,稍微楞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闪了闪,说“你……就是林夜泉?” 开口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是那么无害。不过,我还没有那么天真的以为他只是来找我聊天的,毕竟我曾经强奸过他的人,而且他后面的人是那么凶神恶煞的。咦?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不正是被我强奸的那个男生吗? 他正用仇视的目光盯着我。估量了一下,大概是来寻仇的吧?唉,夜路走多了,还真是会碰到鬼呢。希望能逃过,于是我开口到:“你找错人了,林夜泉在宿舍二楼。” 说完,就看到眼前一晃,脸上“啪”的一声就挨了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定睛一看,那个曾经被我强奸的男生已经闪到我面前,恶狠狠的看着我说:“少装了!你以为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啊,告诉你,就算你化成灰了我也认识你。”我理解,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不会原谅不仅骗取我的信任还强奸我的人。不过,这一巴掌还真打得我一肚子火,连这样的男生都可以随便甩我,妈的! “小恒,别这样。”元冕看了马上过来阻止男生又将落下的一巴掌。 “冕哥哥,你说过要帮我报仇的!”叫小恒的男生生气的说。 “我知道,小恒,你冷静点。”元冕似乎有些受不了的说。 “我不管。哎,你们几个,现在把这小子狠狠的给我扁一顿!”小恒吼着后面那几个有着银色校徽的人,不过没人理他,只有他一个人气得直跳脚,看得我真有点好笑,如果他们扁得对象不是我的话我想我真的会笑出来的。 “冕哥哥,快点帮我报仇啊,你不疼我了吗?”小恒没办法,装得眼泪汪汪的看着元冕到,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元冕看了我一眼,然后无奈的朝那几个男生说:“就听小恒的吧。” 这下可惨了,看着那几个人开始有了动作,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不行,难道我真的那么没用吗?我不信! “呵呵,你就是大名顶顶的元冕吧。”我咧开了嘴,笑着说。元冕有些讶异的回过头来,看着我说:“你认识我?” “认识呀,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笑得更加柔了,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董情说过,我的眼睛很美,只要睁大眼睛看着人家就行了。元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是有些怔住的看着我的笑脸。 “你这个婊子,想干什么?”一边的小恒看不过眼,过来又是一挥手,却是被元冕制止住了,“小恒,别胡闹!”看着被元冕吼得不敢出声的小恒,我却是笑得灿烂。 天知道我现在慌得要死,不管了,试一次,反正好难得有个金校徽的送上门来,不成功最多挨餐打,小意思。 我走过去,环住元冕的肩膀,他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我。让自己紧紧的贴住他的身子,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喃喃的说:“怎么样?让我做你的人吧,我可比你的小恒好多了哟~”说着伸出柔软的舌头微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感受到他下身猛的顶上我的大腿。我知道,我成功了,耳边,意外的听见“乒朗”的一声,听到了吗? 那是天枰破碎的声音,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真的连灵魂都卖给恶魔了…… 第十八章 越过元冕的肩膀,我挑衅的对脸色极差的小恒笑了出来。看到我对他笑,他脸色更是难看极了,气呼呼的冲过来就把我推倒地上说:“你这个婊子,少不要脸的勾引冕哥哥了。”啧,我这还没卖呢,就给他套上了婊子的称号,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我挑眉看了看一旁的元冕,他看着我,然后无可奈何的看了小恒一眼,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我爬起来,看着元冕,笑着说:“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元冕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开口:“我……” “哼,你死了这条心吧!冕哥哥他才不会要你呢!”小恒在一旁插口。 “我有跟你说话吗?怎么那么没礼貌。”我皱了皱眉头,故做不屑的说。我还真是吃了豹子胆哪,我在赌,赌元冕对这个小恒到底有多在乎。 “你!!”小恒气得不知怎么说,转头向元冕喊道:“冕哥哥,快点教训他啊!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 元冕看着他,脸色似乎有一丝惊慌,看得我可奇了,这堂堂金校徽的人,何必如此畏惧一个小男生。 “不理最好。”说着我朝元冕身上靠过去,吊着眼睛看着他笑嘻嘻的说:“他不理你,我理你。像他这样嚣张又不成熟的小孩子,你理他他就该偷笑了。”觉得自己好像妓女一般,正在坏心的拆散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只不过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做的事就算连自己都无法接受我也不要放弃。 元冕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有了丝动摇,他小声的开口问:“你……你说真的?” “当然!”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很真诚的样子。 “冕哥哥!我真的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哼!”小恒半撒娇半生气的说。哼,就你会撒娇呀,我也会! “冕~~别理他了,像他那样不晓得珍惜你,你还在乎他做什么?”我软软的说着, 一双眼睛更是柔情似水,这可是我昨天学了一个下午的,希望看上去不要太夸张才好。 元冕看了看我,然后下定决心的对小恒说:“小恒,对不起。” 小恒听完,脸上一绿,最后尖刻的说:“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回来求我,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以为他会跟你多久!?哼!”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内疚,毕竟,当坏人的滋味不好受呀。看着元冕有些落寞的眼神,我不忍心安慰的说:“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听我那么一说,他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望着我,好似从来没见过我一般。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的问。 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走吧。” 第一次看见金色校徽的学生住的地方,我觉得自己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了。那是一栋像城堡般雄伟的白房,高耸入云,坐落在校园的深处,一般人是无法来这的。 走进那巨大的石拱门,如眼的是一片金碧辉煌,极尽华丽的大厅,屋顶悬着千百盏雅致的的水晶灯,望不到尽头的走路,高贵的装煌,平滑亮泽的地板,我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的地方呢。 “你确定这真的是宿舍吗?”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 “呵呵,当然是呀。”一旁的元冕被我张口结舌的样子逗笑了,说。 “我觉得这叫宫殿还差不多。”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左右张望,竟然还看到几个在学校极为出名的人物。 “是吗?还好了。”元冕说着领我走进电梯,电梯很宽敞,足够容纳二十多个人, 擦得光亮的镜子,清晰的映着我和他的身影。 “到底有多少人住在这里呀?”我好奇的问。 “学生的话,大概有三十几个。”元冕耐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才三十几个?这里住完整所学校的学生还绰绰有余呢。想想,那么大,应该不会撞到董明吧。 “你住在哪一层?”我随便问。 “十层。”元冕说着,电梯也停了下来。 和他走出去,看着静悄悄的走廊,两边长长的墙壁,却只有两扇门。 “好安静哦。”我边跟着他走,边说。 “嗯,这里的隔音设备挺好的,再说,一层只住两个人。”元冕在门口停下来,然后把五只手指按在墙上的扫描仪上,厚实的门,就那么自己打开了。 我惊奇的看着,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天,还用指纹。我是不是来到了未来世界呀?” “呵呵,你还真有意思。”元冕开了门,我走了进去,又给呆住了。刚才的大厅,和这里比起来,也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精美的地毯,贵气的沙发,精心设计的家具,宽大的落地窗,一眼望出去是一片无边的树海。屋子很大,光是客厅,我想就有两百平方米,更别说右边的游泳池和健身房,还有我还没参观过的房间。 “一个人住那么大,不会寂寞吗?”从这样的总统级房间反应过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完美的房间,唯独少了一丝人气,冷清清的。 元冕似乎被我这个问题怔住了,看着我,最后嘴角扯开一抹笑容,淡淡的说:“有时会吧。” 奇怪的人,怎么那么好脾气。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我问。 “嗯,好呀。” 卧室很大,跟客厅不差上下,雪白的床,几乎有五米宽,上面许多枕头,一看就让人有躺上去掉冲动。好奇之下,我做了上去,软绵绵的,舒服级了,比我宿舍里的那张好上一百倍。顺势躺下去,仿佛陷在一片白雪之中,舒服极了。 “呵呵,床怎么样?”元冕靠在门边,看着我笑问道。 “很舒服,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床了。”我用脸蹭蹭光滑的丝绸,说。 “哦?是吗。”他朝我走过来,顺着我躺的方向压过来,把手撑在我的头两侧看着我说。 我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说不紧张是假的,可我拼命告诉自己,不怕,不怕,死不了的,不就是……不就是做爱而已嘛,真有那么轻松就好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凑上我的脖子吻咬着,麻痒的感觉,让我颤了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感到他的手解开我的衣服,抚上我的胸膛,我闭上了眼睛…… 衣服,裤子,内衣,内裤,一件件离开我的身子,元冕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着,他的唇,很温暖,在我身上落下斑斑点点的吻,可是我的身子是僵硬的,尽管我拼命的放松着自己,然而我身上正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个事实让我无法适应。 那火热的巨大进入我的瞬间,我疼得弓起了身子,虽然比以前好多了,还是很难受。 “哦,天呀,你里面好紧,放松些,别夹得那么紧,唔~~”元冕在我上面叹息着,感到他在我体内来回抽擦了几回,就在我开始感到一点酥麻的时候,一股火热的液体已经喷洒在我的体内。什么!?我惊讶的睁开眼睛看着元冕,他却避开我的眼睛,抽离我的身体,坐在床边,他的表情很痛苦,然后,他慢慢的开口说:“我有早泄的毛病…….”极为压抑的声音,有着丝颤抖。想起小恒对他的态度,我总算明白了。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很容易被人嘲笑的吧,而他,大概也被人嘲笑过,不然,他的手是不会抖得那么厉害的。看着他的样子,我真的很不忍心,所以我干了一件事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我伏在他身上,把那软软的阴茎放进嘴里,一股腥臭味冲斥着口鼻,我努力忽略那反胃的感觉,回想着董情教过的,还有亲身经历过的,细细的舔弄着他的阴茎,直到它再次在我嘴中慢慢硬了起来,然后我对他笑着说:“现在不是可以再来一次了吗?” 那一天,我回宿舍后刷了十次口,喝了十大杯菊花茶,却仍然感到口里有股腥味,好呕。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回想起来,我当时根本什么也没想,只是很想安慰安慰他。董明那天晚上又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回来,两个黑黑的眼圈,一看就知道十分缺乏睡眠,他本想说些什么,然而我让他先休息,等他睡醒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元冕天天让我去他那里,所幸每次我都是在董明离开后出去,在他回来前回来。麻烦相对少了很多,不,应该说基本上没有了。然后突然有一天,元冕回来告诉我,学校在后山上发现了五具赤裸的男尸,面部被利器画得血肉模糊,全身伤痕累累,而且肛门还有被撕裂的迹象。我听得毛骨悚然,问他是谁干的。他说不知道,现场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再说死的几个人都是富家子弟的孩子,学校也不敢声张,准备低调处理这件事情。我听完,不竟有些不忍,虽然觉得这些贵族子弟们没几个是好人,可是死,这样的惩罚也太过份了。想想自己,似乎也没有资格那么说,毕竟自己也杀过人。看着自己的双手,当日掐上王辉脖子的触感仍是那么鲜活,我使劲握住自己的手,大力得掌心被指甲刺的出血来。王辉,还不够吗?夜夜入我梦中,折磨着我的心智,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呢?也许,我根本不该奢求你的原谅,当日你的疯狂,证明你跟我一样,都极度渴望是活下来的那一个吧…… 和元冕来往快两个星期了,我仍然没有告诉董明关于元冕的事情,一是因为不敢, 二是因为还没有想好如何对他说。这个星期天,元冕让我过去陪他过周末,我等董明走后,套上衣服,也出了门。元冕的宿舍里这里挺远的,要走个十多分钟。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元冕对我是如何看待,不知道他是否只是耍着我玩玩,又或者他真的会把我收纳在他的羽翼之下。我是不是应该不要钉死在他一个人身上呢?我也许还应该再找其他人吧,我想着。可是,会有人喜欢我吗?会有人愿意接受我吗?和元冕在一起这几天,我们不是没有发生性关系,可我一次兴奋也没有过,还有些庆幸元冕是早泄,因为这样结束的很快,也让我轻松不少。元冕也发觉了,他总是问我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天生性冷感,比你还惨。” 他被我逗笑了,拍拍我的头说:“你呀,真是。”我有些坏心的问:“怎么?后悔不要你的小恒啦?”我以为他会说是,怎么知道他却摇摇头说:“不,和小恒在一起,只因为我不敢找其他人,我很胆小,怕人家嘲笑。小恒也总说我是个没用的男人,也许放了他,他能找到一个可以给他幸福的人。”想不到他竟这么坦白,让我不知如何接下去,最后我只好说:“这有什么好嘲笑的,再说,生活又不只是性而已。他放弃你,那是他的损失,他再也不会找到一个像你那么温柔的男人了。” “是吗?”元冕看着我,有些惊讶的问。 “当然。不过我们才是绝配,一个早泄,一个冷感,哈哈。”我有些耍宝的说,他也跟我笑了出来,不再像初时那般神经质了。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发现元冕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然而天生的不足让他过份的自卑,明明很有才华,又生长在非富即贵的家庭(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不过经常看到很多人围着他,而且一些金色校徽的学生都会对他礼让三分,我猜想他来头一定不小吧),却总是对自己很没自信,恁是少了分男子该有的气概。我总是想尽办法的让他从阴影下走出来,不着边际的鼓励他,安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我何尝不是一个懦弱自卑的人,藉着帮助他,让我感觉就像在帮着我自己。 想着想着,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走进明亮华丽的大厅,迎面走来一些人,不经意看了一眼,我赶忙低下头,那一夜黄辰撕心扯肺的惨叫和血淋淋的身子又回到了我的脑子里来,他身前那个拿着铁钩在他身上乱钩,嘴里发出咯咯笑声的人,就是排头的那个瘦小的男生。加快自己的脚步,不愿去惹这些可怕的人,怎么知道……他们却自动围了上来。 “新面孔呢,长的不错,怎么以前没见过?”瘦小的男生停在我身前说。 “嘿嘿,就是呀,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们竟然不认识,这可奇了。”另外一个男生说。 “哎,你们谁认识他?”又有一个男生朝自己人问着。我紧张的微抬头,本能的瞄了一眼他们的胸前,呵呵,多可笑,在这个学校,学生看的不是同学的脸,而是他们胸腔的徽章。三个金色的校徽,两个银色的,都不是好惹的人,特别是那个以残杀为乐的瘦小男生。 退后了几步,想绕过他们一群人,可惜我一动,却被一个男生拉住了手臂。 “哎,急什么走啊,让我们大家认识一下嘛,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我吱吱唔唔的,脑中竟是那夜的残象。 “夜泉。”突然,传来一声轻轻柔柔的叫声,我赶忙抬头望去,只见元冕从电梯上 下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堵着我的人,随即一脸了然。 “哎?怎么是你们啊,准备出去吗?”元冕看着他们,一脸和善笑容的说。 “是阿冕啊,我们刚想出去逛逛呢,暑假真是闷死人了,李杰他们又回去了,啧。” 一个男生说。 “呵呵,的确,有什么好玩的?”元冕问着。 “有,这不,刚下来就看见这个面生的人,长的还真标志呢。”瘦小男生一脸兴趣的看着我说,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哦,他呀,不好意思,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元冕看了看我,然后温和的说。 “啊?什么?阿冕你的手脚可真快。”其他人传出一阵惋惜的叹声,而那个瘦小的男生却说:“我很中意他,阿冕,你就借我玩两天吧。” 给你玩?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呢!我紧张的看着元冕,就怕他点头。元冕看了看我,然后说:“赵文,你不是已经有很多人了吗?何必在乎我这一个呢。” “我玩腻了嘛,要不我跟你换怎么样?”赵文说。 “对不起,他不外借。”元冕有些气弱,却仍然坚持到。 “我就是想要他,你给不给?”赵文口气有些硬的说。 “我已经说了他是我的,难道你没听清楚吗,赵文!”元冕似乎也动气了,口气有些硬。 “哼!我们走!”赵文见讨不到便宜,生气的走了,走前,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再说,咱们走着瞧。看着他们离开,我额头都冒了层细细的冷汗。 “夜泉,走呀,还楞在这里干吗?”元冕走过来牵着我的手说。 我看着他,然后心有余悸的说:“你刚才真是帅呆了,你知道吗?我还真怕你要把我给他。”按他那懦弱的个性,对着那么凶的人,很难说不会。 他看了看我,笑着说:“我怎么舍得。” 看着他那温柔的笑容,我想,也许不用再去找其他人了吧。 回到他的房间,他自己走进书房说:“今天我事不多,你等我一会,你还没出过学校吧?今天天气不错,等一下我带你出去逛逛。” 元冕一边埋手书案,一边说,而我一个字也没听见,眼睛,一进房便只盯着一个地方没有离开过,那是 --- 书桌上一个白色的电话。电话,电话呵,可以拨通,可以拨出去,可以……拨回家! “元冕~~”我颤颤惊惊喊着正埋在书桌看着文件的元冕。 “嗯?什么事?”他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我吞吞吐吐着,眼睛仍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电话,生怕一个闭眼,它就不见了。学校里没有电话,我们的宿舍也没有,就算很难得看到一部电话,也是不准许我们用的,再说,就算可以用,我们也没有拨出去的密码。 “怎么了?” “我,我可不可以,打打你的电话?”我问。 他看了看我,笑了,拿起话筒,滴滴答答的拨了串号码,然后递给我说:“通了,直接拨号码就可以了。你可以拿出去慢慢打,反正我还有好一会儿呢。”他真的很体贴,不仅给了我电话,还提供一个没人的地方让我打。 “嗯,谢谢!”我那着话筒,好像捧着珍宝一般,说了谢谢,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坐在客厅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我颤抖的手,拨下我在心中背了几千遍的号码。 把话筒放到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我的心,也随这每一声响声,跳得越来越快。 “喂?”电话接通了,一个轻柔的女音在耳边响起,多么熟悉呵,多久了,仿佛许多个世纪都不曾听过的声音,对我来说,就如天籁一般。我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来,整个心,都收缩在一起。 “喂?请问您找谁?”女音再次响起,我感动得泪水就那么流了下来,手使劲压着狂跳不已的心,我颤抖的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喊到:“...妈...妈……” “小泉!?”又是一声熟悉的称呼,让我的心都揪在了一块儿。 “小泉!?真的是你吗?”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急切的声音。 “...嗯……嗯……”激动的快无法呼吸,我只能发出单调的声音。 “天,我不是在做梦吧,小泉,真是你?”妈妈的温柔的嗓音,霎时充满了浓浓的哭腔。 “是……是...我。”我哭得上起不接下气的说。 “小泉,妈妈...妈妈好想你!”听到这一句话,暖意,瞬间盈满了我的胸膛。 “我,我也是,我好想你和爸爸,好想……”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浓浓的思念,好想你们,好想家…… “呜~我知道,小...小泉,你还好吧?我真的好担心你,你身体还好吧?有没有生病?学校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妈妈在那头一边哭,一边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好?我好吗?我亲爱的妈妈,我该如何告诉你我好不好呢?你心爱的儿子,在这里失去了尊严,丧失了良知,抛弃了人格,还出卖了灵魂,今天的我,该如何告诉你 我好不好呢?你那天真无邪的小泉好不好呢? “我很好,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很好……”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出口的却是一句淡淡的话语,亲爱的妈妈,你只用知道,你的小泉,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这,就足够了。 放下电话,我把自己整个埋在沙发中,耳边,环绕着妈妈的最后一句话:“小泉,知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好担心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永远是妈妈最心爱的宝贝,小泉……”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我无声的抽泣着,忽然感到一双手把我揽进温暖的怀抱,微微抬头一看,是元冕那温柔的笑脸,那一刻,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他了…… 清晨,我闭着眼睛,感到夏日的晨风轻轻的拂过我的身子,我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纱帘一起一伏,带进早上明媚的阳光。坐起身,感到腰有些酸疼,啧,这个元冕,他不是早泄吗?怎么一次比一次厉害!看了看旁边的床,空空如也,这个董明,都早上了还没回来,亏自己昨天半夜三更慌慌张张的摸黑跑回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元冕竟然要求我睡在他那里,不过被我婉言拒绝了,为什么那么做?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不能放任董明一个人在这里,绝对不能。 看看安静的寝室,没人,手来到自己已经半抬头的胯间,想着刚才的黄粱美梦,开始做些健康青少年的运动。正当我做得性起,突然,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夜未归的董明。我吓呆的看着他,他看看我,然后看看我的两腿间,优美的嘴唇泛开一抹美丽的笑容。我如大梦初醒的赶忙拉过一边的被单遮住,只不过这薄薄的被单,功用似乎不大。 “夜泉,早呀。”董明笑着走过来,美丽的脸孔就如朝露的玫瑰,让我又不自觉的闪神了。 “早……早……”我结巴的看着他说。 “嘻嘻,你在干什么?”他在我身边做下,把脸凑到我面前,笑得开心的问。 “没……没...干什么。”只不过刚才做梦梦到你,有点点欲求不满罢了。 “哦?是吗?”他斜着一双漂亮的黑瞳,瞟了眼被单上拱起的一方,然后又看着我说:“要不要帮忙?” 啊?看着那一张美丽得晃人眼的面孔,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不...不...用了,呵~呵……” 然而,董明一只手,却隔着被单握上了我的阴茎,突来的外力,让我不自觉的呻吟了出来:“唔~~~” “你这里好像不是那么说的哦~”董明笑嘻嘻的说着,随即低下头,张开红艳的双唇,就这样直接把我拱起的地方纳入口中。隔着薄薄的被单,我仍然可以感觉到那湿热,柔软的舌头,顶着我的铃口舔弄着。 “啊~~明~~~不要~”我两手无力撑着自己半个身子,仰着头喊着,甜美的快感,闪电般的冲袭着我的全身,看着那在白色被单上显得易加红艳的唇一上一下的套弄着,被唾液湿了的被单,勾勒出我自己的形状。看着我的那一双美丽的黑眼,闪着妖艳的光芒,魅惑人心,我不由得想到,是否其他人也看过他这样的样子?想着,就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一片。 “嗯~!!”似乎察觉到我的走神,董明坏心的用牙齿咬了我一下,让我脑中一片白热,再也无法想到其它的失去,闭上眼,再次看到了那碧蓝的天空,灿烂的阳光下大片金黄的菊花,花丛间彩蝶翩翩起舞,好美,那是天堂吗? “哇!!被单又脏了,怎么办?”我看着湿了的被单,有些抱怨的看着董明。 “呵呵,今晚睡我的床不就得了。”董明无所谓的说。 “好呀!”我喜欢和他睡在一起,搂着他柔软纤细的身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新,汲取他的温暖,不论我的内心再怎么烦乱,伤心,气愤,绝望,都会奇异的平伏下来,剩下的,是一颗宁静而柔软的心。我常常问自己,为何他对我有那么大的魔力? 可惜我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我搂着他,问:“董明,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香啊?” “没有啊,就你一个。”董明笑着说。 “你是我的天使。”我开心的笑着说出昨天在元冕那里看的电视剧里面的一句对白, 说出口,发现再也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词了。然而听到我那么说,董明的脸色却是一僵,原本轻笑的脸变得快哭了般。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看到这样的他,我赶忙道歉。 他看了看我,然后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到底谁才是谁的天使呵……” 日子一天天过着,元冕真的把我收纳在他的羽翼之下,吩咐他的人都要尽权力保护我。他对我很好,也好温柔,体贴得让我感动。他让我打电话回家,带我出学校去看海,想尽办法逗我开心,他所做的一切,我都非常珍惜,也相对的,我给了他我所能给的温柔和包容。妈妈总是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是应该对你的好,所以当人家真心为你付出的时候,你就应该珍惜,不要把那当成是理所当然。是呀,元冕大可不必这样对我,然而他却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我告诉自己,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会给他。 然后,有一天他告诉我他爱我,那是在我们认识的一个月后,当时我呆住了,不知如何反应。他给我的温柔,我可以给他,他给我的体贴,我可以给他,他给我的包容,我也可以给他,可他给我的爱,我也能给他吗?给得起,给得了吗?他没有逼我回应他,那一晚,我躺在他怀里没有回去,只是我一夜没睡,想了好久,问自己爱他吗?可以回应他的爱吗?最后,我只找到一个答案,我喜欢他,但离爱还是差了许多。当然我没有告诉他这个,毕竟,我还需要栖息在他的羽翼下保护自己。无法回应他的爱,我只有对他更加的好,看着他对我越来越痴迷的眼神,我很矛盾,被人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希望能让他更加爱我一些,而我的内心深处却产生了浓浓的罪恶感,我不爱他,却拼命的让他爱上我…… 第十九章 我一直没有告诉董明关于元冕的事,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今天,元冕和我在等电梯,电梯从十五楼下到十楼,门开了,里面有两个人,然而我压根没去注意那个人是谁,因为,另外一个人,赫然是董明。我们看到对方,都是一怔,他震惊,我心虚。我们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无法反应过来,最后还是元冕把我牵电梯。 在电梯内,我躲在元冕背后,不敢去看董明,然而就算这样,我还可以感到他刺人的目光。发现我的不对劲,元冕担心的问:“夜泉,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瞄了一眼对面的董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而我知道这却是最糟糕的表情,我完了,小命不久矣。 “你认识他?”元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盯着我的董明。 “呃……呃……他是我的室友。”我吱唔的说。 “原来是熟人呀,”说着元冕看着董明,笑着伸出了手,说:“嗨,你好,我叫元冕。” 董明看了看我,然后对着元冕,笑了开来,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性感,妖艳,清锐,如一朵带着剧毒的妖花,吸引着人的灵魂,一双美丽的黑眸,平添上了一层氤氲,似有情,似娇嗔,风情万种,引人想入非非。这样的笑脸,看了一眼,你便再也移不开眼睛。倾城一笑,也不过如此。 “你好,我是董明。”开口的声音,柔软清脆,听的人都醉了。 “咚”的一声,电梯落地,我才从梦中醒来。董明先走了出去,经过我时,漂亮的眼睛瞟了我一眼,却已不是那如水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间,我也已看清楚里面熊熊火焰。 “夜泉,夜泉,你怎么了?”一旁的元冕轻喊着。 “啊?没事,我没事。”我说。 “你看你室友看得都呆了。”元冕看着我说。 “有……有.....吗?”我有些心虚的反问。 “不过他还真是长得漂亮,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么漂亮的人哪。”元冕有些叹息的说。 “是呀……”我应道。 “放心,我只爱你一个人哟。”元冕揉了揉我的长发,说。 “啊?”有关系吗?不过那么美的人,就算爱上了也无可厚非。等等,我好像又漏了点什么?董明干吗要对元冕露出那种笑容嘛!他在想什么啊!?难道,难道,那样的笑容,只能说明一点,他根本就是在勾引元冕。这个认知实在让我哭笑不得,董明他怎么能这样? “夜泉,你又在想什么?”耳边传来元冕的呼唤。 “没什么……没什么啦。”我敷衍道。 “在想那个董明吗?”元冕一针见血的说,他就是这样,仿佛总能看穿我的心思般。 “没有啊。”我口是心非的回答。 “真的?”元冕不信的问。 “真的真的。”想想,我又忍不住开口问:“你不喜欢他吗?他那么美。”我都看得流口水。 “他是很美,可是你也不差呀。再说,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他再美又怎样?”元冕看着我真诚的说。听着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冲他开心的一笑,心里的积的内疚越来越厚,为什么我不爱上他呢? 回到自己的宿舍,看着门把,却迟迟不敢开门进去,心中把所有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都念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好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爽爽快快。抱着必死的决心,我开了门,一进门,还没看清楚情况,就见一方形物体朝我飞了过去,我赶忙接住,定睛一看,枕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更多的枕头朝我身上飞了过来,虽然砸的不疼,倒也让我手忙脚乱了一阵。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说呀,到底为什么!?我可以完全保护你的啊!”还没等我喘过气来,屋里的董明就边哭边吼着我,一双美丽的黑眼睛满是泪水,却也气得冒火。 “可是我不愿意拖累你。”我看着他,有点委屈的说。 “那不是拖累!” “那是!” “那不是!” “我说那是!” “我说那不是!” 无意义的争吵,让我头痛,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了解我的心情呢?想搂住他,却被他躲开,啧,我有些不甘心地再扑过去,总算给我抱个满怀。 “好啦,别哭了,你怎么那么爱哭。”搂着他坐在床上,我边擦着他的眼泪边说。 “还不都是因为你!”董明很生气的扭过头不理我。 “唉~~明,你听我说,你总是说要保护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我说。 “你的心情?”董明奇怪的看着我。 “对呀,你有没有想过,看你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我,我会怎么想?打个比方吧,拿那次来说,”还没说完,看到他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我连忙转话题,“不说那次,我只是想让你了解我的心情而已,我也会想保护你的。” “可是……我不用你保护呀。”董明看着我说。 “那我也不用你保护啊。”我说。 “不,那不一样!”董明说。 你看,明显的鸡同鸭讲,如何讲得通。 “明~~~”我无奈的喊着。 “干吗!?”看来他还没有气消。 “我们就不能站在同等的位置上吗?”我问着。 “什么意思?”董明看着我问。 “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保护你啊,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保护和被保护, 这让我觉得自己好窝囊。将心比心,你应该可以了解这种感觉的,不是吗?” 董明听完,低着头消化着,最后,他说:“可是,我一想到有人压在你身上我就控制不住的想杀人。” “我也是啊,所以我们能不想的时候都不要想。”我理解的说。 “夜泉!别闹了!”董明生气的喊着。 “我是认真的,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开玩笑!?”我定定的看着董明说。 “你说真的?”董明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当然!可是,那毕竟是你的选择,我可以理解,所以我就算再不愿意也没说什么。 董明,你想想,你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我不是吗?我也会希望自己有力量保护你的,我依赖你,却不愿意依靠你,你懂吗?” 最后,他点点头,我开心的笑了,看来他是想通了。然而,就在我开心的时候,他突然问:“你让他吻你的唇了吗?” “啊?没有。就是帮他口交过而已,呕死了。” “你说什么!?” “嗯?我说了什么?”我呆呆的问。 “你竟然帮他口交!?”他一双眼睛刚刚平抚的眼睛又烧红了,火焰更盛。 “我...我...我有说吗?” “你,你,你!”他似乎气得不知道怎么说了,干脆拿一旁的被单就使劲向我甩来。 “就,就,就一次而已啦!”我边闪边说。 “一次还不够!?你还想几次!?!”他几乎尖叫出来。 “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解释啦。”看着他几乎失控的样子,哇,他生起气来还是 那么的美。 “解释你个鬼解释啊!你~唔~~”他根本听不进我说什么,没办法之余,只好用绝招啦,我快速的封他的嘴,他挣扎了几下,却被我死死的搂住,等他慢慢静下来之后我才放开他。“可以听我解释了吧?”我讨好的笑着说。 “说!”他没好气的说,不过口气已经好了很多。 于是,我只好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包括自己的挣扎和矛盾,还有元冕的告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基本上,就这样。”我最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毫无表情的面孔,说。然而,他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发呆。“哎?董明,你怎么了?想什么哪?”我轻轻摇了摇他,问。董明看着我,轻轻的问:“夜泉,你喜欢他?” “喜欢呀,”我毫不考虑的说着,然后又觉得好像应该再说点什么的继续说:“他对我那么好,又让我打电话,我当然喜欢他啦。”咦?这好像也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啧,我到底想说些什么? “那……”董明喃喃着,一双眼睛,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的看着我,然后避开我, 低头问:“那,你喜欢我吗?” “董明!?”我惊奇的喊着,可当我到他那绞得发白的手指是,我猛然抱住他,在他耳边说:“你怎能和他比?他怎么能跟你比呢?”他在我的怀里微颤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的心一疼,从来没有看见他如此脆弱的眼神,仿佛那两颗黑色的玻璃就要碎了一般,我的回答,是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说:“我的吻,只给你一人,这是一个承诺。”我从不说什么承诺,因为我从不觉得懦弱的自己可以长久的坚持一样东西,但为了他,我愿努力去坚持这一个。 从那天起,董明就没有再干涉我的事情,但我可以从他的言行中知道他仍然不愿意我这样做,有好几次,连我都明显看出他根本是在勾引元冕,弄得我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奇怪的是元冕似乎一点不上钩,这倒让我感到十分奇怪。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人能拒绝那样的美貌吧?就算是我有时还被那张脸迷得发楞。不过奇怪归奇怪,我还是死皮赖脸的让董明答应我以后都不去动元冕。 在这座城堡般的宿舍里,我碰到董明几次,不像我只是固定的和一个人来往,他身边每次都有不同的人,而且清一色的都是金色校徽,其中好些是我都认识的有名人物,看着他们各个对他露出痴迷的态度,哪里有原来的霸气和狠劲,根本就只是为情而苦的普通男人。我对他的魅力,又有了更深一层了解,也慢慢开始明白董情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那时的董明,真的像全身裹了一层剧毒的毒药的血红色蔷薇,美得不可方物,勾动着人心最深的欲望。那种高傲,那种冰冷,那种气势,那种妖媚,哪里还有平日和我在一起时那温和的影子。 这一天,我和董明一起走在学校的林道上,真当我和他聊得开心时,却被从林木中突然撞出来的一个身影吓住。 “明!”沙哑干涩的声音,让我奇怪的打量着面前着个衣服凌乱的男生。这,这不是学校中名气不小的刘展羽吗?跟郑涛一样同样以狠出名,却比郑涛的气焰更甚,这董明,什么时候惹上这样的人物?只不过现在的他,早已没有那时的霸气和锐利,有些憔悴的脸庞,双眼周围还有着深深的黑影,以前被他一瞪就让我发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痛苦的看着我身边的人,发不出一丝光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刘展羽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我错了,不要离开我身边,求求你!你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 刘展羽看着董明说,那神态,看得出来他真是爱惨了董明吧。我回头看看董明,却见他面无表情,已无刚才和我聊天时的温和,一双亮丽的黑眼,冰冷冷的看着眼前惨痛的男人,淡淡的说:“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刘展羽使劲点头说,那态度,仿佛下一刻就要下跪似的,好惨,我在心中不由得想到。 “知道自己错了还有脸来?呵!”董明不带感情的说着。刘展羽一听,真的就这样跪了下来,抱住董明的腿哭喊到:“明,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求你,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自以为是了。明,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那苦苦哀求的态度,让看的我有些不忍,我看向董明,正好碰上他的眼神。他看到我看他,眼神复杂的闪了一下,然后大力的挣开刘展羽,把他蹭到在地,拉着我的手,轻轻的说:“走吧,别理他。” 我怔了一下,又看看朝董明脚下扑过来的刘展羽,小声说:“可是……” “明,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啊~~”刘展羽抱着董明的脚哭喊着,董明据高临下的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回头看看满脸不忍的我,轻叹了下,淡淡的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和你已毫无关系了。”说完,绕过他拉着我就走,再没回头看他一眼。我不放心的回过头望过去,却以为的对上刘展羽的眼睛,已没有刚才的痛苦,一双眼睛,正充满浓浓恨意和怨毒的盯着我,可怕的眼神,我吓得赶忙回过头。心中感到极度的不安,可是我直觉的没有告诉董明。 “这样……真的好吗?”我有丝不确定的问着董明。 董明看着我,温柔的笑了笑,轻声说:“放心吧,夜泉。那种男人不值得你同情的。”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隐隐约约认识到,温柔的董明,似乎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出现。 我一个人从元冕那边回来,天色已经全黑了,今天的夜晚有些翻风,挺冷的。我把衣领拉高,想着董明还在宿舍等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走着走着,总觉得有些不对 劲,似乎有人跟着我。回头看看,除了微弱的路灯和摇曳的树枝之外,长长的道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回过头来,猛然看见自己面前多出个漆黑的人影,在我反应过来叫出声之前,鼻子嘴巴已经被人捂上了东西,一股奇怪的味道串进我的鼻子,瞬间夺去了我的意识,闭上眼前,仍是那个高大的黑影。 冰冷的水,湿了我的全身,也让我麻痹的意识恢复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抬眼,只见几个男生站在我不远处,正看着我。 “醒了吗?婊子。”不屑的男声,让我回头看去,站在我左边的,正是几日前的刘展羽。因为那时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时看到他,除了一颗心不断往下沉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他更加颓废了,看得出,那种眼神,已经濒临疯狂。疯狂的人,有多可怕,我是知道的,落在这样的人手里,会怎么样,我不敢想。 “哼,你看着我干吗?你配吗?你这样的人,怎么配站在美丽的他身边。”刘展羽粗声粗气的说着,然后使劲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很疼,让我的胃部几乎痉挛起来,我苦闷的“唔”了一声,就没有再发出其他声音,只是看着他。 “可恶,你那是什么眼神?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被人操的婊子!不要以为我就怕了你那个元冕。”接着是更加猛烈的拳打脚踢,无法动弹,我只好恁他打,看着他抓狂的眼神,我突然很可怜他,得不到董明的爱,却又不敢找他,所以才抓我来出气吧……可怜的男人。身上被打得很痛,我却一声没哼,这样的事情我经历的多了,一定不能叫的,叫了只会更加惨,而且这比起以前所受的痛苦,这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心里想,也许哪天我可以去当忍者了。心里有丝庆幸,还好他找的不是董明,大概因为这个想法吧,所以我的内心非常的冷静,虽然慌,却不乱,如果这样的踢打,能宣泄他心中的怨恨,不再去忌恨董明的话,那么我心甘情愿。 “叫呀,怎么不叫,像你这种婊子,早该吓得跪倒求饶了,求我呀,跪着求我呀,说不定我会放了你,婊子!”大概是踢累了吧,又或者是觉得我没有反应踢得不过瘾,他停下来骂到。 思量了一会,我慢慢开口道:“求你,你就会放过我吗?” 他脸上马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嘿,也许,跪下来求我吧,然后亲吻我的鞋子,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了你。” 我看着他,想了一下,求他他会不会真放过我,如果会,那我将毫不犹豫跪下求情,如果不会,跪了也是白跪,浪费力气。只不过,看他的眼神,大概就算是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放过我吧,他只是想看我求他的样子,然后不仅从肉体上,还从精神上折磨我。这样的伎俩,以前郑涛常用。 算了下得失,我挣扎的爬起身,身上的麻绳勒得我发疼,我跪在他面前,低下头哭着说:“求求你,放了我吧,不要再打了,好痛,我受不了了。”跪下来求人,不会少块肉,跪不跪,其实还是有不同的,如果不求他,他也许会恼羞成怒的变本加厉,求他,满足他的心态,我大概也少受些皮肉之苦,衡量之下,我还是决定跪。自尊,早八白年前我就把它扔了,何必现在找回来跟自己过不去。 果然,我一说完,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把我打在地上,刘展羽朝我吐了口口水,轻蔑的说:“果然是个没种的娘儿们,婊子就是婊子,只配跪在男人脚下求饶。 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呢,哼!”他从我身上踩过去,对站着的几个人说:“你们几个,好好的给我看着他。”说完,便开门出了去。 当我以为结束而闭目养神时,突然觉得一片阴影,睁开眼睛,看见刚才那几个男生竟然围了上来,看着躺在地上被绑得动弹不得的我。 “啧,真是可怜,老大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把一个小美人打成这样。”第一个男生故做怜惜的说。 第二个男生蹲下身子,看着我说:“小美人,还认得我吗?”我一听,仔细一看,顿时震惊不已。怎么会忘,强奸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忘的。那个男生继续望着我说:“啧,真无情,怎么说我们都有一夜之情不是吗?从那天起我可是天天想着你紧热的小屁股,可惜你却这么快找到了元冕做靠山,董公子又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可苦了我这个害相思病的人,只能天天想着你自己来。”听着他的话,我不禁心里一沉。 第三个男生踢了踢第二个男生,讽刺的说:“想不到你那么专一,竟然还想着人家自慰。” 第二个男生看着他说:“嘿,你要是尝过他的身子你就知道了,简直跟处子一样,里面又热又紧哪,皮肤滑不溜手,身子更是好的没话说,一点赘肉也没有,没有娘儿们的纤细,也不像我们这样粗壮,真是漂亮极了。”说完还恶心的吸了口口水。 第三个男生说:“哦,真有那么好?看来我还真要试试。”他看着我,眼里泛起淫邪的光芒。我的心,在往下沉,体温降到了最低点。 第四个男生插口到:“只不过被打成这样,实在没什么胃口。” 第一个男生粗声说:“怕什么,反正我们要操的也是他的屁眼儿。” 看着他们四个人一至用带着兽性的眼光看着我,我突然想,也许刚才不应该跪下来求刘展羽,毕竟他还不屑碰我。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胡乱扒去我身上的衣服,八只手就在我带着淤青伤痕的身上乱摸一气,让我好想吐,被他们摸过的地方,马上冒出了许多疙瘩。看着自己身上许多的手,我几乎恶心得尖叫出来,低级的他们,肮脏的我。 他们迫不急待的刺入我的身子,那样的剧痛,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我告诉自己,深呼吸,深呼吸,放松,否则受苦的还是自己。后面的男生嗷嗷的叫着恶心粗俗的淫话,其他男生更加急了,然而我身上的洞,也只有一个,他们当然不会放过我的嘴,然而我却死咬着牙,不管他们怎么打怎么刺我就是不张口,要把那东西放到我嘴里来,除非我死!嘴唇,鼻子,脸颊,额头喷满了腥臭滚烫的精液,我难受的几乎不愿呼吸。看我怎样都不张口,他们没办法的只好拿着自己发烫的阴茎在我身上狂乱的磨擦嚎叫,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不由得想,为什么人能丑陋到这个地步…… 我强忍着这样的暴行,多少次,我宁愿就那么失去意识,多少次,我几乎就可以失 去意识,然而我告诉自己,绝对,绝对不可以昏过去,因为,因为我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暴行终于停止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撑过来的,但我没有昏,我的神智甚至很清晰。我破碎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哎,不会是死了吧?” 感到有人靠近我,我赶忙闭上自己的眼睛,那人探了探我的鼻息说:“放心,还有气,大概昏过去了。” “不管他了,玩了一晚上,还真是累,我们也休息吧。” “不用管他吗?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拜托,他这个样子,别说逃,醒不醒得来还是个问题呢。” “那也是,不管他了,去睡觉。” 屋子里的人一哄而散,我静静的躺在那里,直到确定都没人了,才睁开自己的眼睛。 屋子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唯一亮的,就是墙上的电子钟,半夜三点多了。试着动了动,也许那个男生是对的,此时的我,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好想就这么躺着睡着,可是我心中不停的喊着,林夜泉,你现在身上绳子没了,你打算放弃这个逃跑的机会吗?再不快跑,等到明天刘展羽拿你来要挟董明就完蛋了!对,没错,我要起来,要逃跑,我不能躺在这里。撑起还算有力的手,带动着身上的伤口,让我倒抽了口气。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一点点艰难的爬向大门。好不容易抚上门把,一扭,怎么,锁了!?再扭,我放弃了,真的锁了。我丧气的几乎哭了出来,好不容易,才爬到门边,竟然是白费力气。 不行,振作起来,难道就这样放弃?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环顾了四周,发现那一扇开着的窗户,夜风清冷冷的吹进来。慢慢的爬过去,心中祷告,千万不要太高,老天爷,算我求您了。爬到窗口一看,太好了,这里只是二楼,借助着还算白亮的月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底下墨绿色的草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半天才把自己弄到窗台上,再看看,五、六米,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呀,运气好点,断点手断点脚,运气不会,脖子都要断。正在我犹豫之间,突然听到门外有些声响,我一急,不管了,死就死。鼓足了气就往下跳,“砰”的一声摔到草地上,几乎撞出我胸口所有的空气,猛烈的撞击,让我缩着身子痉挛了好久,好痛!感受到背上凉浸浸的草地,我安慰的想,太好了,我出来了。躺了一会,身子似乎没那么疼了,我试着动动手,动动脚,呜,真是老天爷保佑,竟然都健全。 冰冷的湿气让我一丝不挂的身体实在受不了,本来就无法动弹的身子,现在更加是麻木不仁。走不动,只好爬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伸出手指,抠进土地中,慢慢的爬着,我想,现在大概蜗牛都会比我快吧。不知爬了多久,我只感到手都已经酸麻了,身上却被夜气冻得冰凉。看看四周,仍然是我陌生的景像,怎么办?这到底是哪里?除了不时几盏微弱的小灯,这里只有草地和树。是树林吗?不对,树林绝对不会有这样柔软的草地,印象中,也没有一个树林的地上全部覆上平整的绿草。不管那么多了,能爬多少算多少。 好冷,好痛,好累,好困,我意识迷糊的爬着,突然触到与草地不同的东西。咦? 惊吓的看去,是一个人的鞋子,不,应该说我的手巴上了一个人的鞋子。我吓了一大跳,不会吧,那么快就被人发现了?我颤抖的抬起头看去,笔直的裤筒,修长健美的腿,高大的身材,然后,望进一双在夜晚仍然锐亮的眼睛,仿佛和夜色混为一体,冰冷漆黑得不带一丝温度,这一看,我感到周围的温度又降低许多。等看清他的面目,我怔住了,然后我竟然笑了,像遇上老朋友般的轻松对他打了声招呼:“嗨, 怎么那么巧?”其实,心中更多的是无奈和自暴自弃,为什么总在我最难看最不堪最丑陋的时候让我碰上这个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男生? |
| forgetmenot | 12230 | 07-13 03:3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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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5楼] | forgetmenot | 726 | 01-01 21:56 | |
| 《夜泉》推荐[6楼] | forgetmenot | 538 | 01-01 21:58 | |
| 佛曰:不可说 | 10 | 01-24 01:54 | ||